过龙洞

晓过龙洞口,秋雨寒江急。
㸐炬撒星飞,随风光熠熠。
危阁势凌空,履滑难择涩。
特特马蹄声,谷虚良易入。
祇恐惊神怪,轰雷起蟠蛰。
岂不念怀安,自公忘岌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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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我途经龙洞洞口,秋雨过后寒江的水流格外湍急。
点燃的火把迸溅出火星像飞散的碎星,随风晃动光影明亮闪烁。
高处的阁道凌空架设在崖壁之上,路面湿滑难以挑选平稳的落脚处。
马蹄踏地发出特特的声响,空旷的山谷很容易就把回声吸纳进去。
我只担心声响惊动了洞里的神怪,像惊雷一样唤醒蛰伏盘绕的灵物。
我哪里是不贪恋安逸闲适的生活,只是一心为公早已忘却了身处险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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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㸐炬㸐是“燃”的古异体字,指点燃的火把。
  • 危阁此处指龙洞旁依山崖搭建的悬空栈道阁道,地势极高。
  • 特特拟声词,模拟马蹄踏在石质路面上的清脆声响。
  • 谷虚指溶洞内部空间空旷幽深,回声效果极强。
  • 蟠蛰指盘绕蛰伏在地底深处的灵物,此处代指潜藏在溶洞深处的异物。
  • 怀安贪恋安逸闲适的日常状态。
  • 岌岌形容地势高峻、处境极度危险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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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程推进为线索,采用移步换景的写法,层次排布极为清晰。从洞外秋江寒急的远景,到洞内火把星飞的近景,再到凌空栈道的险峻体验,最后落笔到空谷传声的幽寂感受,层层递进,将龙洞独有的奇险风貌描摹得如在目前。

全诗摹声绘色的表现力极强,以“撒星飞”喻火把火星迸溅的动态,以“特特”的叠词拟马蹄声响,用空谷吸纳回声的细节反衬溶洞的深幽空旷,视觉、听觉体验相互交融,画面感十分鲜活。

诗歌末尾跳出了普通纪游诗单纯摹景的局限,转而抒发情志,点明自己并非不贪恋安逸,而是因为身负公务才全然忘却险境,为全篇的奇险景物描写赋予了正向的精神内核,避免了纪游诗常见的浮泛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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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韦骧的行役纪游代表作,创作于他辗转地方任职期间。

韦骧一生历任州县地方官,多有因公出行的经历,这首诗记录了他在秋雨初晴的清晨,途经一处天然石灰岩溶洞(即诗中所称龙洞)的所见所感,既描摹了溶洞区域独有的幽奇险峻风貌,也抒发了自己因公忘危的为官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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