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水

泽物施功讵可名,涓涓以及大川成。
更逢卑处须流惠,有不平时即发声。
倾侧祇将盈上准,毫厘宁向外边明。
宣尼所取尤深远,盖取原充昼夜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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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润泽万物、布施功德的品性实在难以尽数称名,从涓涓细流慢慢汇聚成浩荡的大江大河。
它流经低洼之处便会遍施润泽恩惠,遇到不平坦的地势立刻就会发出清亮的声响。
哪怕承载容器倾侧,水面始终会保持盈满持平的准则,分毫之间也绝不会向外显露半分明察的锋芒。
当年孔子从水中取法的寓意尤其深远,正是取它本源充沛、昼夜奔流永不停歇的特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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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施功布施功用、施予功德,这里指水滋养万物的贡献。
  • 讵文言副词,相当于“岂”“怎么”。
  • 宣尼指孔子,汉平帝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后世遂以“宣尼”作为孔子的代称。
  • 原充昼夜行典出《论语·子罕》“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指水流本源充沛,昼夜奔流永不停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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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诗句句紧扣水的特性落笔,却无一字不指向儒家理想中的君子人格塑造。

首联从水的起源与普惠功德落笔,点出水润物无声、聚细流而成江海的特质,为全诗的喻义铺垫了扎实的基础。颔联是全诗的核心警句,以水往低处流、遇不平则鸣的天然属性,暗喻君子身居下位仍要广布恩惠、见到世间不公便要仗义发声的处世准则,情理交融,极具感染力。颈联进一步刻画水的内在品性,水面始终持平、不向外炫耀锋芒的特点,对应君子持守准则、藏智不露的深厚修养境界。尾联引孔子观水的经典典故收束,将水的品格与儒家道统直接关联,极大提升了全诗的思想厚度,使得这首咏水诗脱离了普通状物的浅白,兼具理趣与人格感召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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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全宋诗》卷七百二十四,是北宋中期文人韦骧的咏物言志代表作。

韦骧历仕州县,为官清正刚直,多有惠民善政,这首诗并非单纯描摹水的物理性状,而是以水为喻,寄托了自己毕生践行的为官准则与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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