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掾书斋小饮

学非焉用赘多多,养浩当须继孟轲。
把酒相懽外纷扰,吟诗大句破妖魔。
坐中谁作向隅泣,天下今无扣角歌。
圭绂巍巍君勿羡,安知此乐不如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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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学不必追求冗余繁杂的旁枝末节,涵养浩然正气应当以孟子为榜样。
举杯畅饮将世间的纷繁俗扰都置之度外,吟出雄浑的诗句便可破除心中的杂念妄思。
在座的友人之中谁会像失意人那样独自向隅悲泣,如今天下清明再也没有像宁戚那样叩角求仕的悲歌。
高官厚禄的荣华地位你千万不要盲目艳羡,怎么能断定我们当下这份闲雅之乐就比不上那些浮华的享受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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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掾指姓陶的官府佐吏,掾是古代对官府属官的统称。
  • 养浩即「养浩然之气」,出自《孟子·公孙丑上》,指涵养正大刚直的精神气质。
  • 孟轲即孟子,战国时期儒家学派的代表人物。
  • 向隅泣指面对着墙角哭泣,比喻失意落寞、不被赏识的人。
  • 扣角歌春秋时卫人宁戚穷困无以进身,叩牛角而歌,被齐桓公赏识重用,后世以此代指贤士怀才不遇、干求禄位的典故。
  • 圭绂圭是古代贵族官员所持的玉制礼器,绂是古代官员的印绶,二者代指高官厚禄、仕宦荣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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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贯穿着北宋儒者安贫乐道的旷达情怀,开篇直接以孟子养浩然之气的儒家义理立骨,跳出了一般宴饮诗流连光景的俗套,立意高远。

中间两联由理入事,写宴饮吟诗的当下场景,将纷扰俗务、心中杂念都比作可破除的妖魔,又用向隅泣、扣角歌两个典故暗合当世清明、贤才各得其所的背景,在闲适之中暗含对时局的肯定。

收尾两句直接翻转世俗的价值判断,将世人趋之若鹜的高官厚禄置于书斋小饮的闲雅之乐之下,凸显出诗人重精神自适、轻外在浮华的人生取向,语言爽利直白,情感真挚动人,极具宋代理趣诗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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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文人韦骧的文集《钱塘集》,是作者宦游期间到访同僚陶姓佐吏的书斋,二人闲坐小饮时即兴创作的酬唱作品。

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盛行公务之外的雅集交游,同僚好友常于书斋之内饮酒论道、吟诗抒怀,挣脱俗务的束缚,追求精神层面的自适与满足,这首诗正是这类文人日常雅趣的典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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