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哀辞

所到固为命,嗟君志不通。
未施稽古效,遽遘及泉凶。
玉毁垂成际,兰摧共茂中。
哀歌闭新垄,寂寞四山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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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遭际本就有命数定数,可叹你一生志向始终未能舒展通达。
还没来得及施展笃好治学的成效,就骤然遭遇了命归黄泉的不测凶祸。
如同美玉在即将雕琢完成的时候被毁,如同芳兰在生长繁茂的时节遭到摧折。
哀婉的挽歌回荡在新筑的墓垄之上,四下群山寂寂,更衬出天地间的空落悲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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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古研习古事,这里指钻研儒家经典、修习学业。
  • 遽遘遽意为骤然、突然,遘意为遭遇,合指突然遇上变故。
  • 及泉原指地下深处,这里代指死亡、命归黄泉。
  • 垂成指事情将要完成、即将取得成果的时刻。
  • 兰摧古典文学中常用芳兰被摧折比喻贤才早逝。
  • 新垄垄指坟墓,新垄即新近修筑的坟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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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哀辞通篇以痛惜才命相违为主线,情感沉挚质朴,全无浮泛的挽诗套语。

诗中连用玉毁、兰摧两个经典意象,精准贴合周生学业将成而猝然离世的人生节点,把抽象的痛惜转化为极具画面感的具象表达,足见作者对逝者才学的高度认可。

末句以景结情,将个人的哀悼情绪投射到周遭群山之上,以四山空寂的寥落景象,放大了斯人已逝的孤寂感,余味悠远,哀思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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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哀辞收录于韦骧的《钱塘集》,是北宋中期的悼亡诗作。

韦骧仕宦期间曾结识一位姓周的年轻向学之士,此人天资出众、笃志典籍,却在学业将成的壮年猝然离世,韦骧痛惜英才早夭,便写下这首诗寄寓深切的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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