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吕秀才

恻隐赒急意虽完,势力锱铢岂自安。
畎亩君忧家计迫,风波我畏宦途难。
敝衣非不怜原宪,尘甑其如类范丹。
情礼甚勤无以谢,愧将珉石报琅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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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怀恻隐周济困急的心意固然十分完满,可哪怕是分毫的财物馈赠,我又怎能安然受之。
你身处乡野尚且要为生计窘迫而忧心,我沉浮宦海更是畏惧前路风波迭起行事艰难。
我并非不怜惜像原宪那样安于破衣陋食的贤士,可如今我清贫的处境却偏偏类似家无余粮的范丹。
你待我情意礼数如此殷勤,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答谢,只能惭愧地拿普通顽石回报你赠我的美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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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恻隐对他人的不幸心怀同情怜悯。
  • 赒急周济处境困急的人。
  • 锱铢古代极小的重量单位,此处代指分量极轻的财物。
  • 畎亩田间地头,代指乡野平民的身份。
  • 原宪春秋时期孔子的弟子,一生安贫乐道,虽衣衫破旧却德行高洁,是后世安贫守道的典型代表。
  • 尘甑甑中生尘,形容久已断炊、极度贫困的状态,甑是古代用来蒸制食物的瓦器。
  • 范丹东汉著名清官,曾任莱芜长,为官清廉不治产业,家中时常断炊,后世常将其作为清贫贤士的代称。
  • 珉石外观似玉的普通石头,此处是诗人自谦回赠的物品粗劣。
  • 琅玕传说中的美玉,此处用来比喻吕秀才所赠的珍贵礼物与深厚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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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套语,句句发自肺腑,将两位贫寒志士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描摹得真挚动人。

诗歌前两联先从对方的馈赠心意落笔,既感念吕秀才身处乡野仍能体恤友人的仁厚之心,又坦陈自己沉浮宦海、行事维艰的真实处境,没有半点矫饰虚言。后两联用原宪、范丹两个安贫守道的典故,既点明自己甘于清贫的平生志节,又以珉石报琅玕的谦辞收束,将对友人的感激之情表达得恳切得体,足见二人相交全然以义气相许,不受世俗贫富等级的拘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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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韦骧写给友人吕秀才的酬答之作,是诗人收到吕秀才的馈赠之后感念对方心意所作的回赠诗篇。

韦骧一生历任多地州县官职,为官清正廉洁,素来不事产业,家境清贫,他与吕秀才志趣相投,二人是不以贫富分高下的布衣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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