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蒙亭

芜亭一扫媿陈蕃,松柏阴森翠竹环。
閙蝈尽敺澄曲水,横柯旋斫望青山。
人归畎亩醇风在,我近图书白日闲。
樗散自知成独乐,惭无善效及民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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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荒芜的亭台清扫一新,自愧比不上东汉名士陈蕃的风骨,亭边松柏苍翠幽深,青青翠竹环绕四周。
把水畔聒噪的鸣虫尽数驱走,让曲折的池水变得澄澈,砍掉横斜的枝桠,抬眼就能望见远处的青山。
百姓都回到田间劳作,淳朴的古风依然留存,我公余之时能亲近典籍,整日都过得清闲从容。
我自知是不成材的散材,只懂得独享这份乐趣,又惭愧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善政,能够惠及当地的百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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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媿陈蕃媿同“愧”,此处用东汉名士陈蕃的典故,陈蕃任豫章太守时不扫官署闲庭,只为等候贤士徐孺,诗人借此自谦,说自己清扫荒亭的行为远不及陈蕃的高风亮节。
  • 横柯横斜生长的树枝。
  • 畎亩田间田地,代指乡野务农的普通百姓。
  • 樗散出自《庄子·逍遥游》,原指像臭椿那样材质低劣、不被取用的散木,诗人用来谦称自己才能平庸,不堪大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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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结构严整,由景及情层层递进,毫无堆砌雕琢的痕迹。首联起句直接点题,借陈蕃的典故引出清扫荒亭的缘起,随即带出亭边松竹环绕的清雅环境,开篇就奠定了冲淡平和的基调。

颔联承接首联,用一连串动态的动作描写写整治亭边环境的过程:驱鸣虫、澄池水、斫横柯,原本被遮蔽的景致豁然敞开,抬眼就可见远处青山,字里行间满是清理完毕之后舒展畅快的意趣。

颈联笔锋一转,从亭中景致延伸到对世风的观察与自身状态的描摹,百姓安居、古风醇厚,诗人公余得以坐拥典籍安享清闲,尽显太平治下地方官从容闲适的日常状态。

尾联收束全诗,诗人以樗散自谦,没有停留在独享亭中乐趣的小我层面,反而生出未能惠及百姓的惭愧之心,将全诗的格局从个人闲趣提升到了为官者的责任担当,质朴的语句里藏着真挚的爱民情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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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韦骧的别集《钱塘集》,是北宋中后期诗人担任地方州县官吏期间的作品。

当时韦骧公务之余,将官署旁一处久已荒秽、蒙尘蔽景的旧亭清理修葺,特意为它取名为“扫蒙亭”,竣工之后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抒发自己的仕宦怀抱。韦骧一生历任多职,始终体恤民情,诗作多兼顾闲居意趣与爱民自省的内核,本诗正是这类创作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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