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范同年得厅字

人生难计拟,并合若漂萍。
稀阔同年会,萧条古县厅。
冒寒欺雨势,卜夜托龟灵。
漏转歌声促,风余烛烬零。
主樽惭北海,客量过沧溟。
愿且留车马,离弦未可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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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际遇难以预先估量,聚散离合就像随风漂泊的浮萍。
同榜进士的聚会向来十分稀少,我们如今相会在这冷清古旧的县署厅堂。
我们冒着寒意不顾雨势侵扰,占卜夜晚吉兆尽兴欢聚,托灵龟佑助长夜欢宴。
更漏指针流转歌声渐渐变得急促,晚风过后烛火的余烬纷纷零落。
我作为主人自愧不如好客的孔融,诸位客人的酒量却大过苍茫大海。
恳请暂且留下车马不要急着离去,那离别之曲实在让人不忍聆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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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对同榜考中进士的人的称呼。
  • 漂萍漂泊无定的浮萍,用来比喻人生聚散不由人掌控。
  • 卜夜占卜夜晚的时辰,指通宵尽兴宴饮。
  • 漏转古代计时器具更漏的指针转动,指时间推移到深夜。
  • 烛烬蜡烛燃烧后剩下的灰烬残段。
  • 北海指东汉名士孔融,他曾出任北海相,生性好客,常言“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后世常以北海代指热情好客的主人。
  • 沧溟苍茫辽阔的大海。
  • 离弦离别时弹奏的弦乐,代指送别之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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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典型的同年宴集唱和之作,情感真挚沉厚,全无应酬诗常见的浮泛弊病。

开篇以漂萍喻人生聚散,起笔就带出对际遇无常的感慨,为全诗奠定了珍重相逢的基调。中间两联铺写宴饮场景,冒寒避雨、卜夜尽欢、漏转歌促、烛烬风零,将旧友相聚时唯恐良夜太短的情态刻画得细腻入微。后两联用孔融好客的典故自谦,又以沧溟喻酒量,最后直接道出留客不忍听离歌的心意,层层递进,把久别重逢的惜别不舍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全诗对仗工整,用典妥帖,语言质朴自然,尽显宋代士大夫之间同年交谊的醇厚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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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韦骧担任地方官吏期间,与同榜进士友人唱和的作品。

宋代将同榜登科的进士称为“同年”,彼此交谊深厚,当时韦骧主政一处偏远小县,与多年未见的同年友人范氏意外相逢,二人宴饮唱和,先有范氏以“厅”字为韵的诗作,韦骧便作这首和诗,抒写人生聚散的感慨与惜别留客的真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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