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罢

沓沓纷袍去,寥寥锁院中。
云收晴野旷,潮卷夜江空。
难尽文章鍳,终输议论公。
敢辞淹旦暮,归翼尚覊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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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身着青袍的士子纷纷离去,闭锁的贡院里只剩一片寥落寂静。
云层散尽之后晴朗郊野格外开阔,潮水退去后夜间江面显得格外空明。
文章的高下优劣实在难以完全品鉴,最终裁断还是要秉持公心的评议。
哪里敢推辞在这里耽搁朝夕时光,只是我归乡的羽翼还被羁绊在樊笼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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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沓沓形容往来行人众多、接连不断的样子。
  • 纷袍这里指众多身着青袍的应试科举士子。
  • 锁院宋代科举特有的制度,考试期间将全体考官封闭在贡院之内,断绝与外界往来,防止请托舞弊。
  • 淹旦暮短时间内滞留耽搁,指在贡院中多待朝夕时日。
  • 归翼以归巢的飞鸟自喻,代指诗人想要归乡的心意。
  • 羁笼被羁绊束缚的状态,这里指身系官务不得自由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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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士大夫宦游日常的典型抒怀作品,前两联纯用白描铺陈场景,试罢人散的贡院小景,和云收野旷、潮卷江空的阔大外景相互映衬,瞬间把闱中的局促感消解殆尽,意境清疏开阔。

颈联转向科举试务的议论,既道出了品鉴文章难以面面俱到的现实困境,也自然流露出诗人秉持公心、恪尽职守的为官准则,措辞平实,立意端正,没有丝毫矫饰。

尾联收束到个人心绪,把身系官务、欲归不得的矛盾写得委婉平和,没有半点怨怼之气,尽显北宋中期士大夫从容沉和的处事心态,全诗对仗精工,气韵流畅,是宋诗日常化书写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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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是韦骧担任地方科举试官期间,锁院阅卷、考试事务告一段落时写下的即事作品。

北宋科举制度规定,试官接到任命后即刻进入贡院闭锁,全程不得与外界接触,直至全部阅卷放榜流程结束,韦骧久困闱中,目睹试罢人散的场景,结合自身职事体验与羁旅心绪创作了这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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