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望阻风

大风嗥空声烈烈,小舸逆牵饶卼臲。
交跗拥鼻坐其中,蚤暮恍然难以别。
利名无绳人自萦,山林无扃人自绝。
区区冷官何足頼,奔走勤劳可嗟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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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在空际呼啸,声响烈烈震耳,小船逆水被纤绳牵拉,一路颠簸摇晃十分不稳。
我盘腿蜷缩坐在船舱之中,漫漫长风里昏沉恍惚,连清晨和傍晚都分辨不清。
名利从来没有绳索,却让世人主动自我束缚,山林从来没有上锁,世人却主动和它隔绝。
我这个微不足道的闲官哪里值得贪恋,这般四处奔走劳碌的状态实在令人嗟叹不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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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嗥空在天空中呼啸号叫。
  • 小舸轻便的小船。
  • 卼臲音wù niè,指船身颠簸摇晃、动荡不稳的样子。
  • 交跗跗指脚背,交跗即盘腿而坐的姿态。
  • 拥鼻掩住鼻子,这里形容船舱内风大尘多,人蜷缩躲避的状态。
  • 蚤暮蚤通“早”,蚤暮即早晚。
  • 扃音jiōng,本指门闩、门环,这里代指门户、锁闭。
  • 冷官指职位清闲、俸禄微薄、没有实权的小官,是古代文人对自己低微官职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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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诗“以文为诗、即事抒怀”的代表作品,前四句纯用白描铺陈阻风的实景,从听觉的风声烈烈,到行船的颠簸动荡,再到船舱中昏昧难分早晚的状态,层层递进,把大风阻行的困窘写得十分真切可感。

后四句笔锋一转,由眼前的困局生发议论,跳出了普通行旅诗只写旅途辛苦的窠臼,直指世人被名利主动束缚的普遍困境,发出了“山林无扃人自绝”的醒世感慨,最终落脚在对自身宦游劳碌生涯的厌倦,向往归隐山林的情志,情感沉挚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宋调的平实理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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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韦骧宦游途中所作。平望即今江苏苏州吴江区平望镇,地处京杭大运河苏杭段的核心节点,自古便是往来舟船停泊的水路要冲。

诗人某次沿运河赴任或公干途中,突遇猛烈大风,舟船无法前行被迫停泊阻留,困在狭小的船舱中多日,有感于奔波宦途的辛苦,便写下了这首即事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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