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寄景升仲诚二同官

两道几千里,残炎七月天。
累囚念濡滞,匹马重迁延。
夜宿荆榛际,朝行虎豹前。
翻思竹轩好,拥书亦神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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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官路辗转跋涉行程近数千里,正值七月暑气尚未消退的苦热时节。
身为被公务羁绊的官吏总忧心行程迟滞,单人匹马更让前路的耽搁显得格外沉重。
夜里只能在荒僻的荆榛丛中歇宿,清晨便要动身赶路,时常行经猛兽出没的地带。
不由得想起往日官署竹轩中的闲适光景,哪怕是拥书处理公务也如同神仙一般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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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道宋代的高层行政区划为“路”,此处“两道”代指诗人此行跨越的多处路级辖地,泛指漫长的驿路行程。
  • 残炎指农历七月尚未完全消退的残余暑气,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秋老虎”时段。
  • 濡滞原指水流停滞淤积,此处引申为行程拖延、滞留不前。
  • 荆榛荆条与榛树,泛指野外丛生的荒草杂木,代指人迹罕至的荒僻山野。
  • 竹轩四周遍植竹树的雅致小室,此处指代诗人往日办公休憩的官署书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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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先抑后扬的对比手法,前六句极写行旅的劳顿艰险,将酷暑、长路、荒宿、险途的种种苦况层层铺展,把奔波的疲惫感写到极致。

全诗语言质朴沉实,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末两句陡然转笔,以忆旧的方式抒怀,将旅途的劳顿、对友人的挂念、对闲适日常的向往融于一体,情感转折自然流畅,余味悠长,是宋代行旅寄友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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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韦骧的文集《钱塘集》,是他因公长途出行途中所作的寄友诗篇。

景升、仲诚都是韦骧的同僚好友,二人当时并未随行,诗人在酷暑中饱尝行旅艰辛,便写下这首诗遥寄两位同官,抒发旅途的感慨与对旧日共处时光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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