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石驿

童山皆戴石,浅水屡萦村。
路接猿猱险,云兼瘴雾昏。
披榛投舍馆,借草展行樽。
吏役身无定,天涯一断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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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秃秃的山峦全都顶着嶙峋怪石,清浅的溪水屡屡环绕着村落回旋。
前行的道路连通着猿猴都难以攀越的险地,云雾夹杂着瘴气昏沉昏暗。
拨开丛生的榛莽荆棘投奔驿馆,垫着野草摆开出行携带的酒樽。
身为官府小吏行踪从来没有定处,漂泊在天涯的游子神伤魂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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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童山没有生长树木、光秃秃的山。
  • 萦环绕、回旋缠绕。
  • 猿猱泛指猿猴,此处用猿猴都难以通行来形容山路的险峻程度。
  • 瘴雾古代南方山林间湿热蒸腾、容易致人疾病的雾气,也叫瘴气。
  • 披榛拨开丛生的榛树与荆棘。
  • 行樽出行时随身携带的酒器,此处代指旅途中准备的简易酒食。
  • 吏役官府中的下层小吏差役,此处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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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行役者的视角层层铺展,前两联纯然写景,精准勾勒出板石驿一带荒僻险峻的地域特征。首联从大处落笔,写无树的童山满是怪石,溪水绕村,开篇就带出了山野荒寒的质感;颔联进一步收束到行路场景,猿猱难攀的险路、混着瘴雾的昏云,直接将旅途的艰险程度推到极致,为后文的抒情做好了充分铺垫。

颈联由景及人,写诗人拨开荆棘好不容易抵达驿馆,草草在草地上铺开酒樽稍作休憩的细节,将长途跋涉的疲惫感具象化,不着一“苦”字而劳苦之意自现。尾联直接点明主旨,以“吏役身无定”的自白,道出了古代下层官吏身不由己、辗转漂泊的普遍命运,收束到“天涯一断魂”的喟叹,沉挚悲凉,余味悠长,整首诗景与情完全融合,没有多余的修饰,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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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韦骧担任地方下层吏职期间,因公行役途经南方偏远山区板石驿时所作。

韦骧一生大部分时间辗转于各地州县任职,常年奔波在公务旅途之中,对行旅的艰辛、身不由己的漂泊感有着极为深切的切身感受,这首诗正是他行驿途中真实心境的直接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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