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鞫有闲呈德夫

同时锁深院,轮日直寒厅。
所得期无喜,忘情在不经。
桃心随雨碎,柳眼向人青。
早晚连镳去,春郊约罄瓶。
案积云堆影,庭虚谷应声。
榜笞非所事,杖履有余清。
静迳牵情数,芳林照眼明。
相逢得佳侣,尤足慰营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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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同留守在幽深的官院,逐日轮值于清寒的公堂。
行事只求无过不生喜愠,忘却俗情不拘泥于世俗常规。
桃花的花心随着春雨纷纷零落,初生的柳芽朝着游人泛出青意。
不久我们就要并马同游,约定在春日郊野把瓶中酒尽数喝干。
案头的文牍堆积如云影层叠,空阔的庭院里回声像山谷传响。
刑讯拷问本不是我们该专注的事务,漫步闲行自有清雅的余韵。
幽静的小路屡屡牵惹我的情思,春日的芳林映入眼帘格外明丽。
如今遇到你这样的良朋好友,足以慰藉我这劳碌纷扰的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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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讯鞫审讯、审问案件,是古代司法官员的核心公务。
  • 轮日按日轮值,是古代官署的值班制度。
  • 不经不流于世俗常规,超然物外的状态。
  • 柳眼早春初生的柳芽,形状如人睡眼初绽,是古典诗词常用意象。
  • 连镳并马而行,镳是马嚼子的两端部分,代指马匹。
  • 罄瓶把瓶中的酒全部喝尽,罄是用尽的意思。
  • 榜笞鞭打拷问,是古代审讯时用的刑讯手段。
  • 杖履拄杖漫步,代指闲散自在的出行。
  • 营营往来劳碌、心神纷扰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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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首连章五律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公余遣兴之作,整体风格清和淡远,毫无案牍劳形的愁苦之气。

诗人先从公务场景落笔,写二人同在官署轮值的日常,却能跳出刑狱事务的刻板,以超然的心境看待得失,随即转入春日景物的描摹,碎桃青柳的意象鲜活明丽,把公门之内难得的闲情烘托得格外动人。

后半首进一步铺陈官署闲景,直言刑讯非己所好,更向往漫步林泉的清雅,最后点出友人德夫作为佳侣的慰藉作用,把公务闲时的知己之乐写得真切自然,尽显北宋文人从容平和的处世心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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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韦骧担任地方狱官时所作,收录于其文集《钱塘韦先生集》。

当时韦骧与同僚德夫一同参与审讯公务,在案牍劳形的间隙得享片刻闲暇,见春日景致动人,又感念同僚志趣相投,便写下这两首连章的五言律诗,寄赠友人抒发闲淡的怀抱与同游春郊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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