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日黄县道中遇雪

九日登州路,西风暴作威。
黄桑犹半在,白雪已交飞。
惯见邦人眼,难当旅客衣。
来思尚稽咏,遽此对霏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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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深秋我行进在通往登州的道路上,凛冽的西风骤然发作逞起寒威。
路边的黄桑枯叶还剩一半没有凋落,洁白的大雪已经纷纷扬扬交错飘飞。
当地的百姓常年见惯了这样的早雪早已习以为常,可赶路的旅人衣衫单薄根本抵挡不住寒意。
我此行的思绪尚且还在酝酿未能成篇,此刻猝不及防面对着漫天纷飞的雪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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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暴作威骤然发作,逞起寒威,这里指西风突然变得猛烈寒冷。
  • 黄桑叶子已经变黄的桑树,深秋时节尚未完全落叶的桑株。
  • 邦人本地的居民,当地百姓。
  • 稽咏迟迟未能完成诗作,指思绪还在酝酿,没有形成完整的诗篇。
  • 遽猝然、突然,指事发仓促没有预料到。
  • 霏霏形容雪花漫天纷飞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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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律属于典型的旅途即景之作,章法排布极为工整。首联直接点出时节、地点与环境特征,开门见山交代遇雪的背景,西风骤起的凛冽感扑面而来。颔联以「黄桑犹半在」和「白雪已交飞」形成强烈的色彩与时序反差,深秋本该残留的秋景和提前到来的冬雪碰撞在一起,把早雪的反常感写得极具画面冲击力。

颈联采用对比手法,将本地人和外来旅客的不同感受并置,不用刻意渲染寒冷,就把旅人漂泊在外、衣衫单薄的窘迫处境完全烘托出来,暗含着行旅的辛苦况味。尾联收束到自身的创作状态,猝然面对漫天飞雪的错愕感自然流露,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平实,没有用任何生僻典故,却情景交融,把旅途偶遇异景的复杂感受写得真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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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韦骧的行旅纪行作品,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韦骧赴登州公干,途经黄县(今山东龙口市境内)时,恰逢九月初降大雪,于是写下这首即景感怀的诗作。

北宋时期胶东半岛气候较今更为寒冽,九月降雪在当地属于偶有发生的特殊物候,外来旅人往往难以适应,韦骧便将自己旅途途中的真实见闻与切身感受记录下来,没有刻意雕琢,全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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