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后牡丹号朝天红者开于县宅西圃

西林枯枿着繁霜,一品仙葩独自芳。
天意似教惊世俗,岁寒方信属花王。
才迎晓日仍添色,不得春风也倍香。
修竹茂松应内愧,后凋从此是寻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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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园子里的枯枝干上覆满了浓霜,被称作一品名花的朝天红牡丹独自绽放芬芳。
上天的心意似乎要让它的奇姿惊世骇俗,到了这岁末严寒的时节才让人确信它完全配称花王。
刚刚迎上清晨的日光便又添了几分明艳色泽,没有得到春风的吹拂也散发出加倍的清香。
平日里被称颂耐寒的修竹茂松此刻都该暗自惭愧,向来被称道的岁寒后凋如今反倒成了寻常品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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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枯枿指枯瘦的枝干,枿原指树木砍伐后重生的新枝,此处泛指寒林中枯槁的枝条。
  • 一品仙葩对牡丹的美称,牡丹自古被尊为花中一品,仙葩是对珍稀奇花的赞誉,此处特指名为朝天红的牡丹品种。
  • 岁寒一年中最寒冷的深冬时节,传统常以岁寒代指严酷的外界环境。
  • 后凋语出《论语·子罕》“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原指松柏耐寒晚凋的特质,此处反用典故翻出新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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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极富新意的咏物律诗,跳出了传统牡丹诗多描摹春日富贵娇妍姿态的固化思路,抓住小雪后牡丹凌寒开放的反常特质,塑造出牡丹迥异于流俗的坚贞品格。

全诗以对比手法层层推进,先以繁霜满林的苦寒环境反衬牡丹独芳的奇绝,再将它与传统中以耐寒著称的松竹对照,反用“岁寒后凋”的经典典故不落窠臼,既盛赞了这株牡丹超绝的品性,也暗寓了诗人自己不随流俗、坚贞自持的人格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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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韦骧的《钱塘集》,是他在地方县令任上的咏物作品。韦骧是北宋中期的文人,历官州县多年,为官清正耿直,所作咏物诗多寄寓自身的品格取向。

小雪节气过后,本应在春日盛放的牡丹名品“朝天红”反常地在县署西侧的园圃里凌寒开放,诗人见到这一罕见奇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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