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水旱之灾将毕呈叔康太守

使符星火急,骑马徧郊原。
水旱生灵瘁,朝廷惠泽存。
纵横来履亩,高下必分村。
诉牒秋云积,批毫墨电奔。
岂无忧岁计,何敢隘君恩。
不许胥徒欬,宁从仆驭繁。
恐惊民室困,愁蹴路尘翻。
县令非能此,邦侯预戒言。
流离乌忍去,恺悌莫轻论。
輙代疲甿手,为诗谢戟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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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灾的符信像星火般紧急传递,官员们骑马走遍了郊外的原野。
水旱接连降临让百姓困苦不堪,朝廷降下的赈济恩泽始终留存民间。
一行人纵横往来踏勘每一片田地,无论地势高低都走遍了所有村落。
百姓申诉灾情的文书堆积得像秋云,太守批复的笔锋像闪电般迅疾。
哪里会不担忧全年的生计安排,更不敢将君主的恩泽视作偏狭的施舍。
严令随行的差役不许随意扰民,宁可让仆从车马多受些奔波劳苦。
生怕惊扰了本就困窘的百姓家室,连行路扬起的尘土都不忍随意踩踏。
我这个县令做不到这样细致周全,全靠太守您提前立下了严明的训诫。
流离失所的灾民哪里忍心弃之不顾,您仁厚爱民的品行实在值得称颂。
我姑且代替疲困的受灾百姓,写下这首诗向太守的官署表达谢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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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使符官府派出执行公务的使者所持的身份凭证,这里指救灾的紧急指令。
  • 生灵瘁百姓遭受灾荒,生活困苦凋敝。
  • 履亩亲自到田间地头踏勘核查灾情。
  • 诉牒百姓提交的申诉受灾情况、申请赈济的文书。
  • 胥徒官府中供差遣的小吏、衙役。
  • 恺悌和乐平易,这里指为政者爱护百姓的仁厚品格。
  • 疲甿疲困的受灾百姓,甿指平民。
  • 戟门古代州郡官署门前会陈列戟作为仪仗,这里代指太守的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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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极为少见的记录北宋地方灾荒治理全过程的纪实文学作品,完全摒弃了普通投赠诗空泛浮夸的赞颂套路,所有细节都来自真实的救灾经历。

全诗以白描手法依次铺陈从接令出行、踏勘村落、处理文书、约束差役、体恤民情的完整流程,没有刻意拔高人物形象,却通过“不许胥徒欬”“愁蹴路尘翻”这类极细微的动作描写,将太守时刻以民为本的仁厚形象刻画得真切动人。

末尾两句代受灾百姓立言,跳出了官员之间互相称颂的狭小格局,让整首诗的情感落点落到了普通民众身上,沉挚厚重,兼具极高的文学价值与史料价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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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韦骧的文集《钱塘集》,创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

当时韦骧在浙中地方任县令,辖区内接连遭遇水旱灾害,他陪同时任知州的孙叔康遍历郊野核查灾情、落实赈济政策,在救灾工作即将全部收尾时,写下这首纪实诗作呈送给太守,记录救灾全过程,赞颂对方勤政爱民的仁政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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