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书怀

朴拙从来附会疏,恬然养内肯求无。
自怜结发遭平世,不愧孤踪在坦途。
一意固当知趣舍,百钱宁复问荣枯。
钟鸣鼎食非吾动,所得须论象罔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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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质朴拙直,向来很少攀附迎合他人,心境恬淡涵养内德,对外物从不妄求。
自庆幸成年之后就生逢太平治世,行事光明磊落,孤身行世也无愧于走在坦荡的大道之上。
心志专一本来就应当懂得取舍的边界,即便家贫只剩百钱,哪里还会去在意世俗的荣华枯悴。
列鼎而食的权贵豪奢生活从来不能让我动心,人生真正的所得,应当去追寻象罔所求得的大道玄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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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朴拙质朴拙直,不尚机巧,这里指诗人自身的天性。
  • 附会疏很少攀附、迎合世俗权贵,附会这里指曲意逢迎他人的行为。
  • 结发古代男子成年时束发,代指成年之后的人生阶段。
  • 趣舍通“取舍”,指人生选择上的追求与放弃的边界。
  • 钟鸣鼎食古代贵族鸣钟列鼎而食,用来指代权贵豪门的豪奢生活。
  • 象罔珠出自《庄子·天地》的典故,黄帝遗失玄珠,先后让知、离朱等人寻找都没找到,最后让象罔(无心忘形的得道者)找到了,这里指代超脱世俗的大道真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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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展开,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每一句都贴合诗人真实的人生志向,质朴厚重,气格清朗。

全诗前两联自述生平与心性,将守拙安恬的自我形象置于太平治世的坦途之上,没有半点矫饰,尽显坦荡磊落的襟怀。后两联转入人生价值的抉择,以“百钱”的安贫对比“钟鸣鼎食”的豪奢,最后用庄子象罔求珠的典故收束,点明自己追求的不是世俗的荣华,而是形神相守的大道真谛,儒道思想自然融合,毫无生硬用典的痕迹,是宋代士大夫抒怀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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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韦骧的和人抒怀之作,收录于其文集《钱塘集》中。

韦骧一生历任地方州县官与朝官,为官清正刚直,不阿附权贵,中年之后多有吟咏心性的诗作,这首诗正是他秉持儒道合一的人生准则,表达不慕世俗名利、守拙养志人生取向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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