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潘通甫颐斋书事

簿领羁拘日少休,江山清兴未能酬。
宓琴希弄缘谁咎,陶柳不栽还自谋。
谩道庸庸多后福,岂甘泛泛祗随流。
高轩一过尘襟爽,旋折堂萱记酒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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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被公务文书缠身少有闲暇,想要游赏江山的清雅兴致总没能实现。
像宓子贱那样鸣琴治事的雅事很少做,是为了谁的缘故?没有像陶渊明那样种柳归隐,也自有我谋生的安排。
不要说平庸无为的人大多能得后福,我怎肯心甘情愿随波逐流虚度时日。
您乘坐高车来访一趟,就让我被俗尘沾染的襟怀顿时清爽,随即折下堂前的萱草,记下我们饮酒的筹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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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簿领官府中登记文书的簿册,代指繁杂的公务事务。
  • 宓琴宓指宓子贱,春秋时鲁国单父宰,传说他鸣琴而治,后世以“宓琴”代指为官清简、无为而治的典故。
  • 陶柳陶渊明归隐后在宅边种五棵柳树,自号五柳先生,代指归隐闲居的典故。
  • 泛泛随波漂浮的样子,这里指随波逐流、毫无主见的庸常状态。
  • 高轩高大的车驾,是对对方来访的敬称。
  • 酒筹古代饮酒时用来计数行令的筹码,此处代指宴饮的雅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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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酬唱七律,没有浮泛的客套,句句都贴合二人同为州县俗吏的身份处境,抒怀真挚恳切。

开篇先点出公务缠身的现实困境,紧接着用宓子贱鸣琴治事、陶渊明种柳归隐两个经典典故,翻转出自己既不能完全效仿古贤清简治事、也无法轻易抽身归隐的两难处境,却没有落入悲叹失意的俗套。

颈联笔锋一转直接明志,反驳了世俗所谓“庸人多福”的消极处世观,直白宣告自己绝不肯随波逐流的人生态度,骨力刚健,是全诗的核心主旨。收尾落到友人来访的场景上,以萱草佐酒的清雅细节收束,把之前所有的郁塞都消解在知己相逢的爽利快意之中,情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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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韦骧的酬唱作品,创作于韦骧担任地方州县官吏期间。

彼时他与同僚潘通甫交好,潘通甫将自己的居所命名为“颐斋”,写下《颐斋书事》一诗寄赠友人,韦骧便作此诗酬和,抒发自己身为俗吏却不肯随波逐流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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