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中闻击鼓殴傩声戏联数韵

故岁妖疠逐,新春祥庆多。
旌旗催出猎,箫鼓引殴傩。
𠿕𧇠将军至,鬅鬙罗刹过。
丹书神按籍,白昼士挥戈。
革面徒为异,清门岂有魔。
成功在搜厌,正气满天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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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岁的邪祟疫疠都被驱走,新春时节祥瑞喜庆的氛围格外浓厚。
旌旗猎猎仿佛催促着众人出猎,箫鼓齐鸣引领着驱傩的队伍前行。
威猛勇武的神将列队而来,披头散发的疫鬼罗刹被逐一赶过。
神明持丹书按着名册清点邪祟,白日里驱傩的士卒们挥舞着戈矛。
那些改头换面的邪祟徒然装出异状,清白人家哪里会有什么邪魔作祟。
驱傩的成功关键在于搜除厌胜,天地间充盈着浩然正气一片祥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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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殴傩即驱傩,古代新春时节驱逐疫鬼邪祟的传统民俗仪式,通常会有鼓乐伴奏、角色扮演的游街活动。
  • 𠿕𧇠音旁博,形容武将威猛雄健的姿态,这里指驱傩仪式中扮演的神将形象。
  • 鬅鬙音朋森,形容毛发披散纷乱的样子,这里用来描摹驱傩仪式中扮演的疫鬼形貌。
  • 罗刹原本是佛教传说中的恶鬼,这里代指驱傩仪式中扮演的各类邪祟角色。
  • 丹书这里指传说中神明记录世间众生、邪祟名姓的红色簿册。
  • 搜厌指驱傩仪式中搜捕驱逐邪祟、施行厌胜法术的流程。
  • 天龢即天和,指天地之间充盈的祥和正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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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难得的宋代民俗纪实作品,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几乎是逐帧还原了北宋民间驱傩仪式的鲜活场景。开篇从节令氛围落笔,用出猎的旌旗类比驱傩的仪仗,把仪式的浩荡声势写得极具画面感,中间两联集中描摹傩仪里的核心角色:威猛的神将、披发的恶鬼、持簿的神明、挥戈的士卒,让千年前的民俗表演仿佛就在读者眼前。

全诗没有停留在对仪式场面的描摹,尾联直接升华为价值表达:所谓驱傩的根本从来不是靠法术压制邪祟,而是人间正气充盈自然百邪不侵,既契合儒家“敬鬼神而远之”的理性精神,也传递出普通民众对安宁生活的朴素向往,是兼具文学价值与民俗史料价值的优秀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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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当时韦骧正任职地方,新春期间当地官民按照传统习俗举办驱傩仪式,诗人在席间听到驱傩队伍传来的鼓乐声,兴致大发便与友人联句成韵,写下这首纪实诗作。

北宋时期新春驱傩的民俗极为盛行,从宫廷到民间都会组织规模不等的傩仪,人们通过扮演神将疫鬼、鸣鼓游街的仪式,祈求新的一年远离疫疾、家宅平安,这类直接记录民间傩俗的诗作在宋代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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