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鉴

寒光满尺余,拂拭在朝晡。
敌面知相应,纤毫肯见诬。
壮颜随岁老,短髪任秋枯。
皦皦胸中事,君能照得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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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的冷光铺满一尺多的镜面,我早晚都将它擦拭得光洁如新。
人脸正对镜面就知道形影完全对应,哪怕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会被歪曲错认。
壮年的容颜随着年岁增长渐渐老去,稀疏的头发任凭秋意催得日渐枯槁。
我心中那些光明磊落的坦荡心事,你这明镜能不能够全部照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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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鉴古代指铜镜,是古人日常照面的器具。
  • 朝晡朝指早晨,晡指傍晚,代指一天的早晚时段。
  • 敌面对面,指人脸正对着镜面。
  • 纤毫极其细微的毛发,代指最微小的细节。
  • 皦皦光明磊落、清白坦荡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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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前四句先铺陈铜镜的特质:光洁明亮,照物精准,分毫毕现,精准抓住了古铜镜的核心特点,描摹平实生动。

诗歌后四句跳出了咏镜的常规范畴,由镜照容颜的日常体验自然生发,既感慨时光流逝、年岁渐长,又顺势叩问明镜能否照见自己胸中的坦荡心事,将物的特质与人的品格巧妙融合,没有刻意的雕琢,却情致真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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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文人韦骧的日常咏物抒怀之作。韦骧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长期在地方任官,为官清正耿直,这首诗是他中年宦居期间,对着日常使用的铜镜生发感慨所作。

诗人没有局限于描摹镜子的外形功用,而是由镜照面容延伸到对自身心境的叩问,将普通的咏物题材写出了言志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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