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德道中感兴

穿云度水涉修程,日日长亭复短亭。
秋老声音闻过雁,夜凉精彩见飞萤。
羁怀遇物如萦絮,诗思投闲似建瓴。
却羡野人收刈毕,寂然无事掩柴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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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行云雾渡过流水跋涉漫长的路途,日复一日走过一座又一座长亭短亭。
深秋时节耳畔传来南飞大雁的鸣叫声,夜气清凉中能看见飞萤闪烁的光影。
羁旅的愁怀触碰到外物就像萦绕的飞絮,闲暇时涌动的诗思如同高屋建瓴般倾泻而出。
反倒羡慕乡间百姓收割完毕,安安静静没有俗事叨扰,关上柴门悠然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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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修程漫长的路途。
  • 长亭短亭古代驿道旁供行人休憩的亭舍,十里设长亭,五里设短亭,常用来代指漫漫旅途。
  • 羁怀羁旅在外之人的愁绪与情怀。
  • 建瓴即高屋建瓴,原指从高屋顶上往下倾倒瓶中的水,这里用来形容诗思顺畅奔涌,不可遏止。
  • 收刈收割庄稼。
  • 柴扃柴门,扃本指门闩,这里代指乡野人家的院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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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行旅感怀诗结构脉络清晰,前两联极写旅途的漫长与行役的孤寂。首联直接点出赶路的状态,“穿云度水”写行程的艰险,“日日长亭复短亭”以重复的驿亭意象,把日复一日无尽赶路的疲惫感写得十分具象。颔联选取秋雁鸣、飞萤闪两个典型的秋夜行旅细节,视听结合,清冷孤寂的氛围扑面而来。

颈联转向抒情,以“萦絮”喻羁怀的纷乱无定,以“建瓴”喻诗思的奔涌畅快,两个比喻一愁一快形成巧妙的张力,把行旅之人触景生情的状态刻画得十分生动。尾联宕开一笔,将视线投向乡间农人,以农人秋收后闭门安闲的状态,和自身奔波不休的行役生活形成鲜明对比,自然流露出对归隐闲适生活的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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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韦骧任职期间,行经建德境内驿道时所作。韦骧长期历任地方州县官职,常有长途巡行、赴任的行旅经历,建德一带水网密布、山路多崎岖,驿道绵延漫长。

诗人在连日赶路的途中,目睹秋景、触动羁旅愁思,对比乡间农人秋收后安闲的生活状态,写下这首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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