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舍早春

早春晴霭乍悠悠,客舍深沉物趣幽。
日薄草头初破甲,风旋鸟毳偶成球。
庭柯憔悴红犹远,池水澄明渌渐浮。
隐吏近来多鞅掌,纾怀何处一登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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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时节晴朗的云气悠然飘荡,旅居的馆舍幽深僻静,万物意趣清悠。
日光柔和,草芽刚刚冲破种壳破土而出,春风旋绕,鸟儿脱落的细绒毛偶尔团成小球。
庭院里的树木还显得枯悴,繁花盛放的时日尚远,池中的水澄澈明净,清绿的色泽渐渐浮起。
我这个怀抱隐逸之志的小吏近来事务繁杂,想要舒展愁怀,不知该到何处去登楼远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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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晴霭晴朗天气里浮动的云气。
  • 物趣自然万物的生机与意趣。
  • 破甲指草芽冲破包裹的种壳破土而出。
  • 鸟毳鸟儿生出的细软绒毛。
  • 庭柯庭院中种植的树木。
  • 渌形容水色清澄碧绿。
  • 鞅掌原指事务纷扰繁杂,后世多用来形容公务忙碌。
  • 纾怀舒展情怀,排解胸中的烦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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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细腻的观察力描摹早春客舍的独有景致,全程紧扣“早”字落笔,没有常规春景诗里的繁花盛草,反而捕捉了草芽初绽、鸟绒成团、树尚憔悴、水刚泛绿的早春特有细节,把乍暖还寒时节清悠鲜活的质感写得生动可感。

全诗前六句铺陈景物,由整体氛围到微观事物层层递进,清幽的笔触完全贴合客舍深幽的环境气质。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从赏景的闲趣落到自身处境,将公务缠身、无处舒展心绪的淡淡怅惘自然托出,让前文所有的早春景致都成了反衬诗人寥落心境的底色,情景交融,余味悠长,是北宋中期写景感怀类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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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收录在韦骧的《钱塘集》中,是诗人辗转各地担任地方佐吏期间的作品。

当时诗人常年旅居官舍,少有闲暇游赏,早春时节万物萌动的细微景致触发了他久居客地、公务劳顿的复杂心绪,于是写下这首咏早春客居感怀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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