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折杨柳

张祜 · 唐代

红粉青楼曙，垂杨仲月春。
怀君重攀折，非妾妒腰身。
舞带萦丝断，娇娥向叶嚬。
横吹凡几曲，独自最愁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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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时分，妆饰艳丽的闺阁女子立于楼阁之上，正是仲春二月垂柳依依的时节。
我屡屡攀折柳枝，全是因为思念远游的夫君，哪里是嫉妒柳枝柔美的腰身啊。
起舞时衣带被飘飞的柳丝缠绕欲断，娇美的女子对着柳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横吹的乐曲总共奏过了多少支，唯有这折杨柳的曲调最是撩人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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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粉代指妆饰艳丽的女子，也常用来代指女子的闺阁居所。
  • 青楼此处指女子居住的精致楼阁，并非后世所特指的风月场所。
  • 仲月指春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二月，因处于春季之中，故称仲月。
  • 攀折古人有折柳赠别的习俗，柳谐音“留”，送别时折柳寄寓挽留不舍之意。
  • 娇娥代指美貌的女子，此处即诗中怀人的女主人公。
  • 嚬同“颦”，意思是皱眉，形容忧愁的神态。
  • 横吹即横吹曲，古代以鼓角等乐器在马上演奏的军乐，后来演变为乐府的一类曲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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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折杨柳》的乐府旧题内核，全程以柳为线索串联起闺中女子的怀人愁绪，构思十分精巧。

开篇先点出时间地点与春日柳色的背景，紧接着以“非妾妒腰身”的翻笔，跳出了以往咏柳诗只赞柳枝柔美的俗套，直接点出攀折柳枝的相思内核，情感表达十分真挚动人。

后两联以舞带萦丝、向叶颦眉的细节描摹女子的怅惘情态，最后收束到横吹古曲的愁人效果，将无形的相思愁绪落到了具体可感的曲调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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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杨柳》本是汉魏以来流传的横吹曲古题，属于乐府旧题，传统内容多抒写离别行旅之愁、闺中相思之苦。

张祜身处中晚唐之交，一生辗转江湖，多以乐府旧题创作反映世俗人情与闺怨情思的作品，这首诗便是他借古题抒闺中女子怀人怅惘心绪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