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苍溪

輶轩寒入苍溪县,秀句遐追老杜诗。
送客泛舟空往事,过峰来橘似当时。
高材遗兴千年在,远宦羁怀万里随。
索笔谩题行馆壁,可能闲料后人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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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轻便的官车冒着寒意进入苍溪县境,不由得遥想当年杜甫在这里写下的秀美诗篇。
当年杜甫送客泛舟的旧事早已消散成空,行经峰峦旁见到的橘树,却仿佛还和杜甫当年所见的模样相同。
杜甫这般高才留下的逸兴历经千年仍然留存,我远赴偏远蜀地为官,羁旅的愁绪随着万里行途不断滋生。
我取笔随意在驿馆的墙壁上题写这首诗,哪里能够预料到后世之人看到它时会生出怎样的思绪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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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輶轩古代使臣乘坐的轻便车辆,这里代指诗人自己出行所乘的官车。
  • 秀句秀美出众的诗句,这里特指杜甫在苍溪所作的相关诗篇。
  • 遐追遥想、远追,指跨越漫长时空追怀前代先贤。
  • 远宦到距离家乡十分遥远的偏远地区出任官职。
  • 羁怀羁旅漂泊之人的愁绪与复杂情怀。
  • 谩题随意题写,漫不经心地书写,是古人题壁时常用的自谦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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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将怀古咏史与个人抒怀融为一体的七言律诗,章法严整,情感沉厚,是宋代怀古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首联直接点题,将自身的行迹与追怀杜甫的核心主旨直接勾连,开门见山,毫无赘语。

颔联承接怀古的脉络,将千年前的历史往事与眼前的实景相对照,“空往事”的怅惘与“似当时”的恍惚形成微妙的张力,自然生出时空交错的苍茫感,没有刻意渲染悲喜,情绪却已经漫溢出来。

颈联由怀古自然转向自身,前半句赞叹前贤文名不朽,跨越千年仍能让后人生出共鸣,后半句落回自身万里宦游的漂泊之思,古今对照之下,情感的厚度大幅加深。

尾联收束全诗,以题壁的寻常动作作结,不刻意拔高自身的情怀,反而以“可能闲料后人思”的反问作结,余味悠长,尽显宋诗特有的理性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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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韦骧的《钱塘集》,是北宋熙宁年间诗人出任蜀地地方官,途经苍溪时所作。

苍溪是川北古县,杜甫乾元二年入蜀时曾在此盘桓,留下《放船》等相关诗作,韦骧素来推崇杜甫的诗才与人格,行至杜甫旧游之地,怀古之情与自身宦游的羁旅之感交织,便创作了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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