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前韵奉简

未能形德似支离,行学由来恨力微。
罔利唯羞陟龙断,可言宁念卧牛衣。
高材幸遇同忧乐,公论相投壹是非。
待向游从废棋局,区区安用谩藏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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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德行修养尚未完备仍多疏阔,践行治学向来就遗憾自身力量微薄。
谋取私利我唯独羞于钻营垄断,平生所守岂会忘记困卧牛衣的清操。
有幸与才德出众的友人同忧共乐,秉持公论彼此投合是非判断全然一致。
往后结伴交游大可废去博弈棋局,相处之间哪里用得着枉自暗藏心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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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支离原指《庄子》寓言中形体不全的支离疏,此处用来形容德行修养尚未完备、多有疏缺的状态。
  • 陟龙断语出《孟子·公孙丑下》,指登上独立的高地求取利益,后世用来形容钻营谋利、垄断资源的行为。
  • 卧牛衣典出《汉书·王章传》,指汉代名士王章贫寒时卧在麻草编织的牛衣之中的典故,代指身处困厄也不改清操的品格。
  • 谩藏机谩指虚妄、空自,藏机指暗藏心机、耍弄权谋算计,全句意为不必枉自耍弄小巧心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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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行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开篇先自谦德行修养尚有不足,践行向学常觉力有不逮,没有虚饰的拔高,立住了真诚质朴的抒情基调。

中间两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分别表明自己羞于钻营逐利、也不会因处境贫寒就改节的立身底线,又点出与友人同忧共乐、是非评判标准完全契合的交谊基础,情感沉挚恳切,毫无浮泛之语。

收尾两句直接点明自己的交游态度,说往后与友人同游之时,连博弈的棋局都可以废置,相处之间更不必耍弄任何小巧心机,尽显坦荡洒落的君子襟怀,是宋代士大夫明志类酬唱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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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韦骧的酬唱寄赠之作,属于典型的次韵作品,诗人此前已经用同一组韵脚创作过诗篇,此番再度用韵,寄送给志同道合的友人以明心志。

韦骧一生仕履清正,历任地方与朝中官职都不事钻营,在与友人诗文往来的过程中,常以作品互剖心迹,这首诗便是他向友人表明自身立身原则与交游态度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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