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石

嵌岩烂石耸溪湾,峻削陶人手不闲。
落在深郊犹及此,斧斤何必叹牛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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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空高耸的奇烂山石矗立在溪水湾畔,陡峭如削的姿态仿佛是造物匠人不停雕琢而成。
它遗落在偏远郊野还能保有这般天然奇姿,又何必效仿古人对着牛山感叹斧斤摧折的憾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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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嵌岩指山石险峻嵌空、凹凸嶙峋的样子。
  • 陶人原指烧制陶器的匠人,这里代指化育万物的天地造化,也可指雕琢石材的工匠。
  • 斧斤泛指各类斧头类的砍伐、劈凿工具。
  • 牛山典故地名,位于今山东淄博,春秋时齐景公登牛山,感叹人生易逝、国祚无常,后世常用“牛山叹”抒发对事物被外力摧折的惋惜之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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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立意新奇,理趣盎然,跳出了历代咏石诗的常规抒情逻辑。

前两句先以白描手法勾勒烂石的奇崛形态,将天然生成的怪石峻姿,想象成造化之手刻意雕琢的成果,赋予无生命的顽石灵动的意趣。后两句活用牛山旧典,完全翻出新意,非但不感叹奇石埋没郊野的遗憾,反而庆幸它远离人世纷争,不必遭遇斧斤劈凿的厄运,暗合了道家“无用之用”的哲思,寄寓了诗人不汲汲于世俗功名、以远祸全身为乐的旷达心境,短短二十余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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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韦骧的咏物代表作之一,收录于其个人文集《钱塘集》中。

诗人宦游辗转期间途经山野溪湾,见形态奇崛的天然怪石兀立水边,一反传统咏石诗常抒发奇石遭弃、怀才不遇的悲怨基调,反其意而作此诗,寄寓自身旷达的处世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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