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雨

秋色中分夜气清,月华今夕最澄明。
如何骤雨横来势,不徇高楼倚望情。
桂子飘零无处觅,烛花煇焰为时生。
莫辞尽醉酬佳节,犹觊余光接晓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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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时节秋色恰好过半,夜间的空气格外清润,本该今夜的月光最为澄澈透亮。
为何突如其来的急雨横冲直撞袭来,全然不顾高楼上有人正倚栏望月的殷切心意。
传说中月中飘落的桂子被雨打湿四处难寻,灯烛的花焰此刻在雨夜里明灭摇曳。
不要推辞举杯尽醉来酬谢这中秋佳节,尚且期盼雨停之后能迎来余辉相接的破晓晴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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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色中分指秋季正好过去一半,对应中秋时节。
  • 徇顺从、依从,这里引申为顾及、体谅。
  • 桂子古代传说月中有桂树,中秋时节桂子会从月中飘落人间。
  • 觊希冀、期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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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跳出了传统中秋诗作一味咏月抒团圆的俗套,以「夜雨」为核心叙事线索,把赏月遇雨的情绪转折写得鲜活真切,极具宋人日常化的审美特质。

首联先铺陈出中秋月夜本该有的清美氛围,为后文骤雨突降的转折做足铺垫,颔联用拟人化的语气嗔怪骤雨不解人意,把诗人满怀期待却骤然落空的小失落刻画得生动可感,全无刻意造作的痕迹。颈联视角从室外雨空转向室内烛火,情绪也从最初的怅然转向平和,写尽了雨中秋夜独有的静谧质感。尾联更是宕开一笔,完全不沉溺于赏月落空的遗憾,反而以尽醉酬节、期盼晓晴的豁达襟怀收束全诗,尽显宋人从容通透的生活智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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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文人韦骧的《钱塘韦先生文集》,是他仕宦期间旅居官舍时所作。

中秋赏月是宋代极为盛行的民间与文人习俗,诗人原本早已做好登楼望月的准备,却不料佳节当夜突降暴雨,赏月计划落空,他没有沉溺于失落,反而顺着当下的情境写下这首充满生活意趣的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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