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中叔侍郎斋宿唱酬

谁谓南宫夜直频,宿斋清集迥难亲。
翼朝唯幸窥新什,三纪尤欣叙古人。
共庆球琳已华国,独惭樗散谩先春。
更将鄙句追诗战,盖耻弢弓托负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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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尚书省夜里值班太过频繁,斋居中的清雅集会平日很难这般亲近。
次日清晨最有幸读到您的新作,时隔多年更欣喜叙谈旧日的故交。
共同庆贺如美玉般的贤才已经光耀国家,唯独我惭愧是无用的散材,徒然在春日占得先机。
我更要拿出浅陋的诗句来追陪这场诗战,实在耻于藏弓避战、托言自己有病推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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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宫本是尚书省的代称,此处指代北宋中央政务官署。
  • 夜直古代官员在官署中夜间值班值守的制度。
  • 宿斋古代官员为筹备祭祀等礼仪独居斋戒,此处指在官署留宿值守。
  • 翼朝翼通“翌”,指次日清晨。
  • 三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三纪为三十六年,此处泛指很多年。
  • 球琳两种名贵的美玉,此处用来比喻才德出众的贤士。
  • 华国为国家增光添彩,光耀家国。
  • 樗散出自《庄子》,指不成材的散木,是诗人自谦才能低下无用的典故。
  • 谩通“漫”,徒然、空自的意思。
  • 弢弓弢是装弓的套子,弢弓指把弓箭收进套中,此处指逃避诗战、不敢应战。
  • 负薪出自典故“负薪之忧”,指托称自己患病不能赴事,是古人常用的自谦推辞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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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酬唱诗中的上乘之作,全无俗套的应酬浮辞,用典精准妥帖,情感真挚恳切。

首联点出二人同在官署斋宿的特殊场景,写出平日公务繁忙、难得相聚叙旧的亲近之感。颔联转写读到友人新作的欣喜,以及多年旧谊沉淀下来的深厚情谊。颈联先颂赞友人的才华为国增辉,再以庄子樗散的典故自谦,进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尾联笔锋一转,以“追诗战”“耻弢弓”收束全诗,尽显文人之间切磋诗艺、互不相让又其乐融融的风雅情态,把普通的同僚唱酬写出了鲜活的人情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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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收录在韦骧的文集《钱塘集》中,是典型的同僚酬唱作品。

当时韦骧与盛中叔同在尚书省任职,二人奉命在宫署斋宿值守,盛中叔先创作原唱,韦骧便写下这首诗作为应答,记录了二人同值夜宿、论诗叙旧的清雅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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