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峡之夔过竹竿山

行路始知难,覆盆千石间。
为逃人鲊瓮,敢惮竹竿山。
晚日群峰碧,春风两鬓斑。
何时似都护,还度玉门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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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蜀地崎岖山道上才真切体会到行路的艰难,道路穿行在千重巨石覆压的峡谷之间。
为了避开那号称天下至险的人鲊瓮险滩,我哪里还敢畏惧眼前这座险峻的竹竿山。
傍晚落日映照得座座峰峦一片青碧,和煦的春风吹拂着我已然花白的两鬓。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汉代的都护班超那样,平安顺遂地从容度过关隘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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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覆盆形容峡谷上空巨石倒扣如同盆盂的险峻地貌,也暗喻行旅的压抑艰险。
  • 人鲊瓮峡江著名险滩,位于今重庆涪陵附近,以水流湍急、行船极险著称,是古代蜀道天险的代表性符号。
  • 惮畏惧、害怕。
  • 都护古代西域最高军政长官,这里指代东汉名将班超,他驻守西域数十年,晚年上书求归留有「但愿生入玉门关」的名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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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行旅抒怀佳作,首联开门见山点出蜀道之难,以「覆盆千石」的具象化描写,把峡谷逼仄险峻的压迫感直接铺陈出来,极具画面冲击力。

颔联以极险的人鲊瓮滩反衬竹竿山,看似旷达的语气下暗合了诗人一路闯过无数险境的宦游经历,藏着多年辗转奔波的疲惫感。颈联笔锋一转跳出险境的愁绪,写晚日群峰的澄澈碧色,以明丽春景反衬自身鬓发斑白的迟暮之感,情景交融不着痕迹。尾联用班超的典故收束,把个人的行旅羁愁升华为对平安归乡的期盼,沉郁而不失旷达,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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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韦骧宦游川蜀期间的行旅作品,创作于他从三峡区域前往夔州、途经竹竿山的途中。

当时韦骧因公务辗转于川渝山地,亲历了蜀道沿线诸多险滩名山,在饱览奇绝山景的同时,也生出了宦游奔波、年岁渐长的感慨,于是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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