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梓宪胡揆少卿赴阙

富贵一鼎味,谓尝须过食。
功名万钧器,负趋少量力。
不胜苦尔体,不厌伤尔臆。
谁能达涯涘,百动靡一息。
古人去我远,独公抱清识。
进退处以道,始终完无隙。
车马切严召,江湖正遥忆。
贤达事如此,贪懦犹且惑。
是岂时俗知,聱牙相缄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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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就像鼎中烹制的美味,有人说要品尝就必须过量进食。
功名是重达万钧的重器,背负着它奔走本就需要耗费不少气力。
承受不住便会让你的身体饱受劳苦,贪求无厌便会损伤你的胸臆心神。
谁能通晓其中的边界分寸,世间万般躁动从来没有片刻停息。
古代的先贤距离我们已经十分遥远,唯独您拥有清醒高远的见识。
无论是出仕还是退隐都能依循正道行事,从头到尾品行完备毫无瑕疵。
如今车马载着您接到朝廷的郑重征召,我却正对着江湖遥寄思念之情。
贤明通达之人行事向来如此,贪婪懦弱的世俗之人尚且对此感到迷惑。
这哪里是流俗之人所能理解的,他们只会言语艰涩相对闭口不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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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钧器指重量极大的器物,钧为古代重量单位,一钧合三十斤,这里用来比喻功名事业分量极重,难以轻易承载。
  • 涯涘本指水边,引申为边界、分寸、事物的内在规律与限度。
  • 清识清明高远的见识,清醒不被世俗蒙蔽的认知。
  • 严召朝廷下达的郑重征召命令。
  • 聱牙本指文句艰涩拗口,这里形容人言语迟钝、欲言又止的样子。
  • 缄嘿同“缄默”,闭口不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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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以议论开篇,没有落入送别诗常见的伤离俗套,先从富贵功名的本质切入,批判了世人贪求无度、追名逐利的浮躁世风,立意高远不落窠臼。

诗人随后笔锋一转,将赞许落到友人胡揆身上,盛赞其进退合道、品行无瑕的修养,既表达了对友人此番赴阙施展才干的期许,也暗含了自身对正道行事的价值认同。全诗语言质朴厚重,说理与抒情融为一体,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情真意切,尽显宋代古体诗以议论为诗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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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冯山的送别之作,创作于胡揆从梓州路提点刑狱任上被征召赴朝廷任职之际。

冯山与胡揆素来交好,深知对方的品行才干,在友人赴阙临行之际,写下这首五言古体诗相赠,既暗含对当时官场追名逐利风气的批判,也饱含对友人的赞许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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