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 其一

莫厌诗筒来往频,闲中无物可怡神。
追回风雅篇篇好,炼尽襟怀日日新。
自笑支离多病客,更随憔悴苦吟人。
阳州不识英雄器,重问颜高借六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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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嫌往来传递诗稿的频次太高,闲居之时没有什么事物能像诗歌一样怡悦心神。
追慕继承《诗经》风雅传统每一篇都臻于佳境,锤炼尽胸中情怀每日都有新的进益。
自笑我如今已是身体衰弱多病的行客,尚且追随那些心境憔悴、苦心吟诗的同道。
阳州之地没人识得英雄才具,还得向擅长强弓的颜高借来六钧的超绝力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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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诗筒古人传递诗稿所用的密封竹筒,代指友人之间的诗文往来。
  • 怡神怡悦心神,使内心获得舒展与慰藉。
  • 风雅原指《诗经》中的《国风》《大雅》《小雅》,后泛指正统高雅的诗歌创作传统。
  • 襟怀胸怀、内在的心境与格局。
  • 支离这里指身体衰弱、状态困顿的样子。
  • 苦吟人指苦心雕琢诗句、全身心投入诗歌创作的诗人。
  • 六钧古代一钧为三十斤,六钧指拉力极强的硬弓,此处出自《左传》中颜高善射的典故,代指超绝的才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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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之作没有寻常应酬诗文的浮泛之气,开篇便直接点明自己对诗文往来的推崇,将诗歌视为闲居之中最能慰藉心灵的精神寄托,足见诗人对创作的赤诚热爱。

中间两联集中展现了诗人的诗学主张:既要追慕上古风雅的创作正脉,不堕浮靡俗流,又要在日常修行中不断锤炼自我的心境,实现创作境界的日日更新,即便身处多病困顿的境遇,也不改苦吟向诗的志趣。

尾联用《左传》中颜高善射的典故,跳出单纯论诗的范畴,暗寓自己怀才未遇的不平之气,使得全篇的格局从论诗升华为对自身英雄器宇的袒露,余味沉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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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北宋冯山的《安岳集》,是诗人闲居时期与友人往复酬唱的组诗中的第一篇。

冯山为嘉祐二年进士,一生仕途不显,常年辗转地方任官,多有闲居交游、以诗抒怀的经历,这首诗便是他与诗友频繁唱和过程中,表达自身诗学态度与人生怀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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