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二十二舍弟赴金堂簿

巴中倦奔走,岁暮增惨戚。
瞻望几奋飞,那能轻行役。
距家才十舍,身若万里适。
临老如别何,相看数归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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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巴蜀之地早已厌倦四处奔波,时至岁末心头更添几分凄怆悲戚。
抬眼望你屡次想要振翅高飞,我又怎会不轻视你这趟远行的劳苦。
离家路程不过三百里地,我却觉得你仿佛要远赴万里之遥。
人到暮年最怕这样的别离,我们彼此对视,一遍遍数着你归来的日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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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舍弟对自家弟弟的谦称,诗中“二十二”是同族同辈的排行。
  • 金堂簿即金堂县主簿,主簿是宋代县级官府中掌管文书、辅佐县令的低级官员。
  • 十舍古代行军三十里为一舍,十舍即三百里,此处指两地距离并不遥远。
  • 行役原指因公务跋涉在外,此处指弟弟赴任的远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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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脱了传统送别诗常见的赠功名、抒壮怀的俗套,全以老兄长的家常口吻落笔,骨肉深情溢于言表。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愁云惨雾,却以反差感极强的细节戳中人心:明明赴任的路程只有三百里,诗人却主观上感觉弟弟像是要远赴万里,这种心理上的距离拉伸,恰恰把兄长对幼弟的牵念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句“相看数归日”的细节白描,没有任何修饰,却将至亲之人离别之际的不舍与期盼写得真切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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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山为北宋中期蜀地著名文人,嘉祐二年登进士第,一生仕宦多在巴蜀境内,晚年退居蜀地,与家中诸弟感情深厚。

这首诗作于岁末寒冬,是诗人为排行二十二的胞弟远赴金堂县担任主簿时所作的送别诗,金堂县地处成都东北,距离冯山家乡安岳县仅三百余里,并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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