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二首 其一

闭户尘缘息,忘机眼病除。
就闲因教子,临老更知书。
摆亚风前稻,婆娑雨后蔬。
穷中方得趣,门外已巾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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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户断绝俗世的种种牵绊,忘却机巧功利之心连眼疾都渐渐消除。
趁着闲暇时光教导家中子弟,到了暮年反倒更能领会书中的深层意趣。
田垄间的稻穗在风前摇摇摆摆,雨后的园蔬枝叶舒展长势繁茂。
身处闲居清贫的境遇里才体悟到真正的生趣,门外已经有访客驾着车前来探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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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尘缘原是佛教术语,此处指俗世杂事的纠缠牵绊。
  • 忘机抛却算计功利的机巧之心,心境回归淡泊纯粹。
  • 摆亚也作摆压,形容农作物随风摇摆倾侧的样子。
  • 婆娑形容植物枝叶舒展、长势繁茂的姿态。
  • 穷中此处指闲居不仕、生活清贫的境遇。
  • 巾车古代设有帷幕的马车,此处代指访客所乘的车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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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串联起乡居生活的数个日常片段,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以平实的笔触铺陈心境与景致。首联直接点出闭门息交、忘机祛病的松弛状态,将远离官场纷争之后的身心舒展写得真切可感。

颔联转写教子、读书的家常琐事,把普通乡居生活的温情娓娓道来,全无世俗文人常有的怀才不遇的愤懑。颈联将视线投向户外田垄的寻常风物,风中稻浪、雨后菜蔬都是最普通的乡野景致,却被诗人赋予了鲜活的生机,足见他对当下生活的由衷喜爱。尾联收束到人生感悟,点明唯有跳出世俗功利的追逐,身处看似清贫的境遇中才能寻得真趣,访客驾车到来的收尾,又为这份清寂的闲居生活添了几分知音相访的暖意,情致冲淡平和,是北宋晚期文人追求闲适心境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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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冯山的《安岳集》,是他晚年退居蜀地乡野时的日常感怀之作。

冯山为北宋嘉祐二年进士,仕途辗转历任多地地方官,晚年无意于官场钻营,辞官闲居乡间,这首诗正是他脱离案牍劳形之后,描摹乡居日常、抒发淡泊心境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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