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二首·其二

旧病花浮眼,衰容雪到眉。
风尘怜客久,筋力恨归迟。
所得真如梦,无厌固已痴。
不知缘尽处,犹有几多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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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病缠身眼前常似有浮花乱晃,衰老的容颜上白霜已经落到眉梢。
漂泊风尘之中自怜作客太久,体力日渐衰减只恨归家的日子太迟。
半生宦海所得的一切真的如同一场大梦,贪求无厌本来就已经是愚痴的行径。
不知道此生缘分走到尽头的时候,余下的光阴还能有多少时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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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浮眼指年老眼疾发作,视线昏花,看事物如同有浮动的花影晃动。
  • 雪到眉形容眉毛已经全白,如同落了霜雪,代指年事已高。
  • 风尘此处指宦途漂泊、劳碌奔波的生活状态。
  • 筋力指人的体力、精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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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挚的白描手法层层递进,抒发了晚年仕倦归迟的人生感慨。开篇先从自身老病状态着笔,眼昏生花、眉白如雪两个细节,将衰老的形貌刻画得真切可感,为全诗奠定了怅惘低回的情感基调。

中间两联由身及事,将久客漂泊的身世之感与宦海如梦的人生体悟融为一体,对自身过往执迷于世俗得失的状态生出自嘲式的反省,情感沉郁而不激烈,完全是历尽世事后的平和叹惋。收尾两句以对余生的叩问收束,余味悠长,将浮生若梦的怅惘情绪推向深处,没有刻意的雕琢,却满含饱经沧桑的厚重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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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后期诗人冯山晚年仕宦生涯末期所作。

冯山为嘉祐二年进士,一生辗转各地州县任职,长期饱尝宦途奔波的辛劳,晚年体衰多病,对世俗功名的执念逐渐消解,生出强烈的倦游思归之心,这组《即事》便是他当下心境的真实写照,其二专写老病叹世的人生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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