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曼修孺户曹

青云回首即红尘,且向卑官事隐沦。
衮衮泥途方索足,区区天地不容身。
前头功业安知命,满腹文章未称贫。
深愧相知空握手,羽书边上辍嘉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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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曾期许的高远青云志向,转眼便落入俗世尘网,暂且在低微的官职中栖身,过着隐于下位的生活。
我在纷扰泥泞的仕途上正举步维艰,偌大的天地之间竟似乎容不下这区区一介微末之身。
未来的功业前程本就该听天由命不必强求,胸中装满锦绣诗书,就算处境清寒也算不上真正的贫穷。
深深感念你我相知的深厚情谊,此刻徒然执手相对,边境告急的羽书传来,不得不让你这位贤才中断闲居奔赴任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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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隐沦指隐于下位、不显于世的处世状态,这里是文人仕途失意后暂居卑职的自嘲表述。
  • 衮衮纷乱接连的样子,这里形容仕途泥沼般的处境接连不断。
  • 索足指脚步困滞难以舒展,形容行路、行事都十分艰难。
  • 羽书古代边境上报紧急军情的文书,因插有羽毛以示传递急速,又称羽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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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沉郁顿挫的笔调,写出了北宋中下层文人仕途失意的普遍遭际,情感起伏跌宕,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从理想与现实的强烈落差落笔,将青云之志与眼前卑官隐沦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次联以泥途困足、天地不容的夸张笔法,把失意的悲愤情绪推向高潮,颈联转而以安命守道的自我宽慰消解愁闷,凸显出文人以学识为富的精神底气。尾联收束到友人惜别的现实场景,既表达了知己相惜的深厚情谊,也暗含了对友人赴边建功的隐秘期许,是宋代酬唱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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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冯山的《安岳集》,是北宋中期的友人酬和之作,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宋王朝边地战事频仍,朝廷多次征召各地贤才赴边处理军务。

诗题中的李曼修是冯山的旧友,当时担任户曹这类低级地方官吏,境遇困顿,二人临别之际以诗相和,既抒发彼此仕途失意的共鸣,也暗含对友人赴边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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