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邓温伯二首 其二

虚誉交游共借推,清途俛首倦重窥。
方将素志随鸥鹭,敢拂华巓望鵔鸃。
衰晚欲成漳浦病,嗟矜犹得郑公诗。
相逢少置升沉事,且把金莲为倒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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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名浮誉承蒙同游友人共同推举,清贵的仕途之上我低头倦怠不愿再反复窥望。
正打算将平生素愿托付给鸥鹭归隐江湖,怎敢触碰高峻山巅仰望帝王的冠饰高位。
暮年衰颓眼看就要像隐居漳浦的郑玄那般卧病,可叹自惜之际还能收到友人寄来的如郑公般的佳作。
相逢之际暂且把宦海升沉的俗事放在一边,姑且手持金莲烛尽情畅饮直到醉倒垂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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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邓温伯即邓润甫,字温伯,北宋神宗、哲宗朝名臣,官至翰林学士承旨,与冯山为多年诗友。
  • 清途古代对清贵显要的仕宦路径的雅称。
  • 鸥鹭化用“鸥鹭忘机”典故,代指归隐江湖、与世无争的闲散生活。
  • 鵔鸃古代传说中的赤色猛禽,此处代指饰有鵔鸃羽毛的帝王冠冕,引申为宫廷高位。
  • 漳浦病用东汉经学家郑玄晚年隐居漳浦卧病的典故,代指年老衰病、闲居乡野的状态。
  • 金莲即金莲烛,古代饰有金莲花纹的宫廷用烛,此处代指友人相聚宴饮的灯火,也暗用翰林学士获赐金莲烛的典故,呼应邓温伯的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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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典型的宋代士大夫唱和诗,情感沉郁真挚,用典妥帖自然,完全贴合二人的身份与多年交谊。

首联直抒胸臆,没有丝毫矫饰,直接点明自己倦怠仕途的心境,将多年宦海沉浮的疲惫感平铺而出。颔联以归隐素志与对高位的疏离感形成鲜明对照,一退一拒之间,诗人的人生取舍清晰可见,毫无愤激之态,尽显从容平和。颈联连用郑玄的相关典故,将自身暮年衰病的处境,与收到友人佳作的慰藉感自然结合,用典浑然无迹,全无堆砌之感。尾联宕开一笔,抛开宦海升沉的世俗计较,相约尽欢,将全诗的沉郁情绪转向旷达,余味悠长,尽显北宋士大夫进退从容的精神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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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冯山的唱和作品,创作于宋神宗熙宁末年至元丰初年。

当时邓温伯(即北宋名臣邓润甫,曾任翰林学士)先寄赠诗作给冯山,冯山依原韵创作两首和诗,本诗为第二首。彼时冯山长期担任地方官职,早已萌生倦怠仕途、归隐乡野的心意,与相交多年的诗友邓温伯在仕隐取舍上有高度的精神共鸣,因此写下这篇情真意切的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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