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漕明复观吴生画

古观萧条昔未名,却因吴笔助神灵。
能将万化豪端意,写出群仙物外形。
俊逸状如裴剑舞,周环时见蜀山青。
阴兵耸动惊魑魅,真仗飘摇拥户庭。
按部每来除枳棘,题诗留与御风霆。
因嗟画癖无由见,魂逐车尘为一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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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古观向来冷落萧条,往日并没有什么名声,反倒靠着吴道子的画笔,为这里增添了神异的灵光。
他能够把天地万物化育的意趣,都收纳在笔尖之下,描摹出群仙超脱凡俗的形貌神采。
笔意俊逸洒脱,就像当年裴旻舞动长剑的姿态,壁画四周随处可见清苍的蜀山景致。
壁上的神兵气势撼动人心,连山精鬼魅都为之惊怖,仙人的仪仗飘摇舒展,仿佛正环拥着整个庭院。
您巡视辖区时常来这里,清理周遭的荒棘,题写的诗作气势磅礴,仿佛可以驱驰风雷。
我不由得感慨像我这样的嗜画之人,从前无缘得见这般神品,此刻心神都随着车马飞尘,全程沉浸在这画卷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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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漕明复指刘庠,字明复,北宋官员,时任转运使,漕是宋代对转运使的尊称。
  • 吴生即唐代著名画家吴道子,后世尊为画圣,擅长佛道人物壁画。
  • 万化天地万物的化育、运行规律。
  • 豪端即毫端,画笔的笔尖。
  • 裴剑舞指唐代将军裴旻的舞剑,传说吴道子曾观赏裴旻舞剑,灵感迸发,作画神速传神。
  • 魑魅传说中山林里的精怪鬼魅。
  • 按部指官员巡视管辖内的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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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章法严整的经典咏画诗,开篇没有直接写画作本身,而是先从古观的际遇落笔,点出原本无名的古观,全靠吴道子的壁画才拥有了声名,从侧面烘托出画作的超凡价值。

中间数联从不同维度拆解画境:先写群仙出尘的形貌,再用裴旻舞剑的典故呼应吴道子作画的传世佳话,把静态的笔意转化为动态的视觉想象,后续又铺陈壁画里阴兵驱邪、仪仗飘摇的细节,将吴道子画气流动感极强的特点描摹得淋漓尽致。

最后两联收束到观画人的自身感怀,既点出同游者刘庠的身份行迹,又抒发了自己作为嗜画者见到传世神品的震撼与沉醉,全诗用典贴切,层层递进,没有堆砌辞藻,却把观名画的动容之感写得真切可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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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冯山的唱和类作品。刘漕明复即刘庠,字明复,当时担任转运使,漕是对漕司(转运使官署)长官的尊称,吴生指唐代有画圣之称的吴道子,二人同游一处古道观,观赏观中留存的吴道子壁画,刘庠先创作了题画诗,冯山依韵作此篇酬和。

吴道子的寺观壁画是中国绘画史上的经典遗存,北宋时期不少唐代留存的寺观壁画尚未毁损,时人多有题咏,这首诗正是当时士大夫阶层观赏前代名家壁画留下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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