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贺李修孺移利宪

才出关来又入关,欲闲天意未教闲。
一生孤直知心处,三度交承隔政间。
食蔗羡君方有味,过屠怜我尚何颜。
功名不是蹉跎物,犹惜清时共仰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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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刚出了关塞又再度入关赴任,本想求闲逸,上天的意志却不肯让你安闲。
我平生秉性孤直,唯有你是知心之人,我们前后三次交接共事,却总被政务差遣分隔两地。
真羡慕你如今赴任就像吃到甘蔗最甜的中段,正得施展抱负的好时机,而我像路过肉铺的失意人,自顾尚且惭愧,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功名从来不是可以虚度荒废的东西,我们尚且要珍惜这清明的时代,一同努力进取、共攀高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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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移利宪调任利州路提点刑狱官,利州路为北宋川峡四路之一,治所在今四川广元,“宪”是宋代对提点刑狱这一监察类官职的通用尊称。
  • 交承宋代官场术语,指同僚之间前后交接职务、共事承接的经历。
  • 食蔗出自《世说新语·排调》中“渐至佳境”的食蔗典故,喻指境况越来越好,正处于施展抱负的最佳阶段。
  • 过屠出自《三国志·魏志·阮籍传》相关典故,原指路过肉铺,此处用来比喻自身失意无成,面对得志友人自惭形秽的心境。
  • 清时指政治清明、士人可以正常施展才干的太平时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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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贺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应酬诗作虚与委蛇的俗套,开篇便从友人辗转赴任的行迹落笔,暗赞李修孺勤于王事、不肯安于闲逸的品格,没有半句空泛的恭维之语,平实却见真情。

颔联直抒二人相知的深厚交谊,“一生孤直”既是对友人品格的高度肯定,也是诗人自身立身处世的自我写照,三次共事却屡被政务分隔的感慨,更凸显出二人跨越多年的相知之难得。颈联连用两个经典典故,一贺友人新职得展,一抒自身失意的愧怍,对比之中毫无矫揉造作之感,情真意切。尾联收束全诗,跳出个人得失的小情绪,转而以珍惜清明时世、共取功业的志向与友人共勉,将全诗的格局从私人交谊升华为同频共进的志士情怀,沉挚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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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是冯山写给多年挚友李修孺的寄赠贺诗。

李修孺此前多次辗转川陕一带地方任职,此次正式调任利州路提点刑狱,宋代对提点刑狱官职尊称为“宪”,故题中称“移利宪”。冯山与李修孺相交数十年,二人品性相投,都以刚直不阿著称,面对友人升任监察刑狱要职,冯山没有写虚浮的应酬贺语,而是以肺腑之言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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