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州坐卧二仙

莫逆真心际混茫,岂将生死系存亡。
已骖云雾朝丹阙,犹蜕衣冠寄异乡。
姓氏不传灵秘录,精神长在发圆光。
洪肩丘袂攀无及,分向尘中到老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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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心意相投契合大道的本真境界,哪里会把生死和自身的存亡牵挂在心上。
他们早已驾着云雾去往天帝的仙宫朝谒,还留下蜕化的衣冠寄放在这异乡的祠宇之中。
他们的姓氏没有被收录在仙家的秘录典籍里,长存的精神始终散发出圆满的灵光。
我想要追慕仙人伟岸的身形宽大的衣袖却无从企及,注定要在尘俗之中劳碌到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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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莫逆指彼此心意相通、完全相投,没有任何抵触隔阂。
  • 混茫指混沌茫远的大道本真状态,此处指道家所追求的与天地万物合一的至高修行境界。
  • 骖本指驾车时位于两侧的马,此处用作动词,意为驾驭、乘驾。
  • 丹阙指传说中天帝所居住的赤色宫阙,代指仙界。
  • 蜕衣冠指得道之人遗留下凡俗的衣冠形骸,如同蝉蜕去外壳一般,是道教传说中飞升成仙的典型意象。
  • 灵秘录指道家记载仙人姓名事迹的隐秘典籍。
  • 圆光道教术语,指修行者得道之后周身散发出的圆满光明,是修为高深的象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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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叹兴州二仙的事迹为核心,通篇贯穿着道家的出世思想,没有堆砌晦涩的仙家典故,情感表达自然真切。

诗歌首联直接破题,点明二仙早已勘破生死大关,与大道融为一体,从根源上就脱离了凡俗之人的认知局限。颔联与颈联分别从飞升仙界、遗留凡迹、名姓隐没、精神长存几个维度塑造二仙的超凡形象,不着意渲染仙人神通的奇幻,反而更突出其隐姓埋名、不事张扬的隐逸品格。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感慨,直白道出凡俗之人被尘事羁绊、无法追攀仙道的怅惘,暗含着诗人对拘束劳碌的宦游生涯的厌倦,以及对逍遥自在的隐逸境界的深切向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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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冯山宦游兴州(今陕西省汉中市略阳县一带)期间所作。

兴州当地自古流传着两位隐姓埋名、得道成仙的隐士传说,当地建有祠宇供奉二人,冯山游历至此瞻拜仙迹,有感于仙凡境界的悬殊,便创作了这首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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