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待制寄僧诗有歇定之语兼闻有岷峨之游因作诗以寄之二首 其一

无心宜与物相期,既歇须行似不疑。
出处休将人事说,功名多在老成时。
胸中白练何妨洁,足下青云岂自知。
好取圣贤权进退,莫教轻重失毫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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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清净无求的人自然能契合外物的节律,即便暂时歇脚休整之后仍要前行,这道理本就无需犹疑。
出仕归隐的选择不必拿世俗人事的得失来评说,古来的功名建树大多是在人阅历深厚的老成之时。
胸中像白练一般澄澈,不妨始终保持高洁品性,脚下踏上青云仕途的际遇哪里是自己能预先知晓的。
要好好效法圣贤的准则来权衡进退取舍,千万不要让行事的轻重分寸出现一丝一毫的偏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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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制宋代殿阁侍从类官名,多为文学顾问职务,地位清要,是宋代中层文官的常见加衔。
  • 出处古代士大夫核心人生命题,指出仕为官和归隐闲居两种人生选择。
  • 白练白色的熟绢,此处用来比喻人内心澄澈无染的高洁品性。
  • 足下青云化用“平步青云”典故,指仕途顺遂、身居高位的际遇。
  • 权进退权指权衡,即依据圣贤道义灵活把握出仕和隐退的尺度,不偏执一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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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北宋士大夫赠言志诗,全无浮艳辞藻,通篇都是同道之间恳切的劝勉之意,说理通透却毫无迂腐之气。

首联从道家“无心顺物”的境界切入,点出人生行止本就该顺乎自然,不必为暂时的歇脚休整而焦虑犹疑,直接消解了友人心中的仕隐纠结。颔联跳出世俗功利的评判逻辑,提出功名从来都需要阅历沉淀的观点,暗含对友人不必因暂时失意而自我否定的宽慰。颈联用两个生活化的比喻,分别从内在品性和外在际遇两个维度展开,既肯定了友人的高洁品格,也点出仕途升沉本有天定,不必强求。尾联收束到儒家“以道自任”的根本,劝勉友人把握进退分寸,体现了宋代士大夫追求道义优先的精神底色,是宋人以文为诗、赠友明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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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后期,是冯山写给时任待制的李氏友人的赠寄作品。

当时友人寄给僧人的诗作中提到了“歇定”的归隐休整之意,冯山又听闻友人即将前往蜀地的岷山、峨眉山游历,便写下这组二首诗寄赠,既宽慰友人不必纠结仕隐选择,也以同道身份劝勉友人秉持道义把握人生分寸,契合了北宋士大夫宦游之余访山问道、以文会友的时代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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