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石桥初登山岭

天梯欲上使人愁,身御长风不自由。
下视白云生涧底,仰看红日在山头。
共传此处迷刘阮,自恐今朝犯斗牛。
归路似从霄汉堕,却来尘世得羁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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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攀上如同天梯的高峻山路,起初不由得心生愁绪,登临之后却身乘着长风,飘然不觉由人。
低头俯瞰,白云正从深深的山涧底部悠悠升起,抬眼仰望,鲜红的太阳仿佛就落在近处的山头。
世人都传说这一带是当年刘晨阮肇迷路遇仙的地方,我此刻真的担心自己登得太高,会不小心触碰天上的斗、牛二宿。
下山归来的路就像从高远的天界坠落下来,回到凡尘俗世之中,反倒觉得自己如同被羁绊囚禁一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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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梯形容高险陡峭的登山石阶,望去仿佛是通往天界的梯子。
  • 御长风驾着长风,形容山巅风势劲猛,人在风中身形仿佛被风托举,飘然无拘。
  • 涧底两山之间幽深山涧的底部。
  • 刘阮指东汉人刘晨、阮肇,传说二人入天台山采药迷路,偶遇仙女居留半载才返乡,是天台山流传最广的仙凡典故。
  • 犯斗牛斗牛是二十八宿中的斗宿和牛宿,代指高空的星宿,此处形容山极高,仿佛伸手就能触碰上天际星辰。
  • 霄汉霄指云霄,汉指银河,合起来指代极高的天空、传说中的天界。
  • 羁囚本指被拘禁的囚犯,此处形容从超凡的山巅回到平地后,反而觉得世俗空间局促拘束,如同被羁绊困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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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的叙事脉络极为清晰,从登山之初的畏难情绪写起,到登顶后的视觉奇观,再到由景生发的浪漫想象,最后落笔于下山后的反差感,全程层层递进,毫无冗余笔墨。

写景部分采用俯仰对举的手法,下视白云从涧底涌出,仰看红日近在山头,没有一字直接夸赞山高,却通过视角的错位感,把山岭拔地而起的巍峨险峻烘托得淋漓尽致,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用典自然妥帖,将本地流传的刘阮遇仙典故和触碰星宿的夸张想象结合,把登山时那种恍若脱离凡尘的恍惚感写得格外真切,末尾从霄汉坠落反觉尘世为囚的反向表达,更侧面凸显出山巅景致太过超凡脱俗,给整首诗添上了一层浪漫的奇幻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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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赵屼游览浙东天台山风景名胜石桥时所作,属于记录登临全程观感的纪游作品。

天台山石桥区域素以险峻奇绝闻名,当地流传着东汉刘晨、阮肇入山采药迷路遇仙的古老传说,历代多有文人至此登临题咏,赵屼此行沿陡峭山路攀高,全程饱览山巅异景,便将登山从畏难到恍若登仙的独特体验凝练成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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