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关山月

翁绶 · 唐代

裴回汉月满边州,照尽天涯到陇头。
影转银河寰海静,光分玉塞古今愁。
笳吹远戍孤烽灭,雁下平沙万里秋。
况是故园摇落夜,那堪少妇独登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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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的汉时明月洒满了所有边地州郡,清辉遍洒一直延伸到遥远的陇头。
月影流转和银河相映,四海之内一片静谧,月光照在玉门边塞,承载着古往今来无尽的愁绪。
胡笳的声响从远方戍堡传来,孤零零的烽火已经熄灭,大雁落在广袤的沙原上,万里大地都是深秋的景象。
更何况这正是故园草木凋零的寒夜,哪里能忍受年轻的妻子独自一人登上高楼远望的凄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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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裴回同“徘徊”,这里指月亮缓缓移动、流连不去的样子。
  • 陇头指陇山的端头,在今甘肃一带,是古代西北边塞的标志性地点。
  • 寰海指整个天下、四海之内。
  • 玉塞玉门关的别称,代指西北边塞。
  • 即胡笳,古代西北边塞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声音凄清悲凉。
  • 摇落指草木凋零衰败,出自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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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月”为核心意象贯穿全篇,开篇从月照边地起笔,将眼前的月与千年前汉时边塞的月勾连,瞬间打通了古今的时间边界,把空间上从边州到陇头的辽阔疆域全部纳入月色的笼罩之下,意境极为开阔。

颔联进一步将月影和银河相映的静谧场景铺开,把个体的愁绪上升为“古今愁”,沉淀了千百年边塞征戍的厚重历史感,情感的深度瞬间得到拓展。颈联从听觉和视觉两个维度描摹边塞秋景,胡笳声、孤熄灭、落雁平沙,层层渲染出萧瑟冷寂的氛围,为后续的情感抒发做足了铺垫。

尾联笔锋陡然从遥远的边塞跳转到千里之外的故园,将戍边征人的愁和家中思妇的愁两处勾连,以思妇独登楼的特写镜头收束全诗,把抽象的千古之愁落到了具体可感的人物身上,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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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本是汉代乐府横吹曲的古题,传统创作主题多围绕边塞征戍的艰辛、征人与家人的离别相思展开。

翁绶是晚唐咸通年间的进士,身处晚唐边患频发、藩镇割据的乱世,大量士卒被迫长年驻守边塞不得返乡,民间思妇怀远的现象十分普遍,诗人借古乐府旧题书写当下的社会现实,创作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