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一不守,二不向,上下四维无等量。
大洋海里泛铁船,须弥顶上翻鲸浪。
临济缩却舌头,德山阁却拄杖。
千古万古独巍巍,留与人间作榜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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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执守任何一端,也不攀向任何一处,十方上下的空间都没有办法衡量它的广大。
在汪洋大海里撑驶铁铸的船,在须弥山顶翻卷起鲸鱼掀起的巨浪。
连临济大师见了都要缩回舌头,德山禅师见了也收起他常用的拄杖。
千秋万代独自巍峨耸立,留在世间为后学做修行的榜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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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义为颂,是禅门僧人用来阐发禅理、表达修证见地的韵文作品。
  • 上下四维又称十方,即东、南、西、北四方,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维,加上下,代指天地宇宙的所有空间范畴。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高山,为诸天所居之处,是佛教世界观里最为高耸的地方。
  • 临济指临济义玄,唐代高僧,临济宗的开创者,禅风峻烈,常以迅猛机锋接引学人,是禅门最具代表性的宗师之一。
  • 德山指德山宣鉴,唐代高僧,常持一条白棒,逢人便打,以峻烈的禅风破除学人执着。
  • 阁却阁通“搁”,意为放下、收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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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不落俗套,开篇直接以“一不守,二不向”破斥所有非此即彼的边见执着,点明禅家自性无拘无束、超越一切时空度量的特质,直接把人从二元对立的思维里拽脱出来。

后两句以“大洋泛铁船”“须弥翻鲸浪”的奇崛超现实想象,塑造出完全超越凡圣、打破所有常规范式的禅者气象,连素来机锋峻烈、手段凌厉的临济、德山两大宗师都为之缩舌收杖,更凸显出这种境界的超拔绝伦。全诗气势雄健,没有丝毫拖沓陈腐的禅语习气,尽显宋代临济宗奔放洒脱的禅门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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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子鸿的禅门示众之作,收录于《嘉泰普灯录》等宋代禅宗官方典籍中。

两宋时期丛林盛行以偈语阐发禅理、接引学人,反对执着于任何固定的修行范式,这首偈正是当时禅门高扬自性自在、不落边见思想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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