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花

杨花三月暮,撩乱送春归。
尽日闲相逐,无风亦自飞。
轻轻拦乳燕,故故扑征衣。
莫上高楼望,徘徊满落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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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杨花漫天飘飞,纷乱缭乱地仿佛在送别春归去。
它们整日里无所事事相互追逐,即便没有风也能自在地在空中飘飞。
轻飘飘的杨花有意拦阻归巢的小燕,一次次地扑向远行之人的衣衫。
不要登上高楼远望,入目所见全是在落日余晖里飘转徘徊的杨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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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撩乱纷乱、杂乱的样子,这里形容杨花漫天飘飞的无序状态。
  • 尽日一整天,整日。
  • 故故屡屡、频频的意思,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叠词状语。
  • 征衣远行之人所穿的衣衫。
  • 落晖落日的余晖,夕阳的光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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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杨花的诗作全程采用拟人化的表现手法,没有落入传统咏杨花诗词多嗟叹身世飘零的俗套,反而写出了杨花灵动活泼、富有情味的独特气质。

前两联从大处落笔勾勒杨花的整体情态,把无生命的杨花写得仿佛拥有自主意识,送春、相逐、自飞,全然是自在悠然的鲜活形象。颈联两个叠词“轻轻”“故故”精准传神,将杨花亲昵又略带调皮的姿态刻画得入木三分,也自然带出了下文羁旅之人被杨花扑衣的触动。尾联收束到人的视角,将杨花漫天的场景置于落日余晖的背景之下,把惜春、伤羁旅的情绪不着痕迹地融于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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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中期诗人蔡确的咏物诗作,被收录于《全宋诗》中。

蔡确一生长期卷入北宋新旧党争的政治漩涡,这首诗是他早年任地方官秩满待调期间,旅居江南时所作,借暮春随处可见的杨花,寄托自己淡淡的羁旅怅绪与惜春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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