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天竺海月辩师三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生死犹如臂屈伸,情钟我辈一酸辛。
乐天不是蓬莱客,凭仗西方作主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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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的循环就如同手臂的弯曲伸展般自然,像我们这样格外看重情义的人,想起此事总不免一阵酸楚。
你本就不是俗世中求仙的蓬莱谪客,如今往生西方净土,正可做那一方的主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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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月辩师宋代杭州天竺寺的著名高僧,是苏轼在杭州任上往来密切的方外友人,修行造诣深厚。
  • 情钟我辈语出《世说新语》“情之所钟,正在我辈”,意思是我们这类性情中人,最容易被真挚的情感牵动。
  • 蓬莱传说中的东海仙山,是道教体系中神仙居住的居所,代指俗世求仙的道教境界。
  • 西方佛教术语,指西方极乐世界,是净土宗所推崇的诸佛菩萨往生的清净国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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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悼亡诗沉恸悲切的俗套,开篇就以极为通透的视角看待生死,把生死交替比作手臂屈伸一样自然寻常,瞬间消解了死亡自带的恐怖感,尽显苏轼受佛道思想熏陶形成的豁达生死观。

后两句熔儒释道三家意象于一炉,既称赞海月辩师早已超脱了世俗求仙的境界,又以诙谐旷达的口吻为友人的往生送上美好祝愿,没有半分哭号式的悲戚,反而满含对修行者归宿的释然,尽显苏轼通透从容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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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通判,与杭州天竺寺的高僧海月辩师交往密切,二人常一同谈禅论道,交谊深厚。

海月辩师圆寂之后,苏轼接连写下三首悼诗,既抒发对方外友人离世的痛惜,也借佛理消解常人对生死的执念,本首是这组悼诗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