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天竺海月辩师三首其三

苏轼 · 宋代 · 诗

欲访浮云起灭因，无缘却见梦中身。
安心好住王文度，此理何须更问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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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探寻世间浮云聚散生灭的无常缘由，无缘得见高僧反倒在梦中见到了他的身影。
你尽可像当年的王文度那样安心安住于禅境，这般生死至理本就自明，哪里还需要再向旁人问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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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竺即天竺寺，位于杭州西湖附近，是北宋时期享誉江南的著名佛教寺院。
海月辩师北宋高僧，名辩才，号海月，长期驻锡杭州天竺寺，与苏轼等文人多有交游。
浮云起灭以浮云的聚散生灭比喻世间万物的无常变化，此处特指生死流转的规律。
王文度东晋名士王坦之，字文度，素来崇信佛法、深通禅理，此处苏轼借用来代指已经圆寂的海月辩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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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吊唁诗作悲戚伤感的俗套，通篇以禅理入诗，清通通透，毫无哀苦之态。

前两句以浮云起灭喻世间无常，以梦中相见写追思之情，将生死相隔的怅惘转化为禅家的空明体悟。后两句巧用典故，点明禅理本自具足、无需外求的核心，既赞颂了海月辩师修行的高深境界，也尽显苏轼本人融通儒释的思想造诣，全诗无一字悲号，却将对故友的敬重与深切怀念藏于平淡语句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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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

海月辩师是杭州天竺寺的著名禅僧，与苏轼交往密切，二人常参禅论道，情谊深厚。辩师圆寂之后，苏轼接连写下三首悼诗，既寄托了对友人的追思，也融入了自己对禅理的独到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