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书吴江三贤画像三首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谁将射御教吴儿，长笑申公为夏姬。
却遣姑苏有麋鹿，更怜夫子得西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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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把射箭驾车的作战技艺传授给吴国子弟，还肆意嘲笑申公巫臣为夏姬奔走的旧事。
到头来反倒让姑苏的宫苑荒废到只剩麋鹿出没，更让人艳羡范蠡最终抱得西施归隐的际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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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御射箭与驾车，属于古代贵族六艺中的两项核心技能，这里代指军事作战的本领。
申公即申公巫臣，春秋时楚国大夫，为迎娶美女夏姬辗转出奔晋国，后来为报复楚国，主动教吴国人射御之术，唆使吴国侵扰楚国边境。
夏姬春秋时期著名美女，一生先后嫁与多位诸侯大夫，引发多起列国层面的政治变动。
姑苏有麋鹿出自《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伍子胥劝谏吴王夫差诛杀越王勾践以免后患，夫差拒不纳谏，伍子胥悲愤预言吴国宫苑日后将会沦为麋鹿出没的荒地，后来吴国果然被越国所灭。
夫子此处指春秋越国大夫范蠡，传说他助越王勾践灭吴之后，不恋权位，携西施泛舟五湖归隐而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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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是典型的东坡式咏史题画作品，通篇以调侃戏谑的笔调重构春秋吴越争霸的历史脉络，完全跳出了传统咏史诗板着面孔说教的固化套路。

诗人没有站在后世视角评判历史人物的忠奸对错，反而以“长笑”“更怜”两个带有强烈主观情绪的词，把宏大的兴亡史事转化为充满烟火气的个人选择评判，暗含着苏轼对功名利禄的超脱态度，也体现出他一贯的诙谐旷达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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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当时苏轼正任杭州通判，赴湖州察看堤塘返程途经吴江，见到当地所绘春秋时期三位吴国相关先贤的画像，兴之所至便写下这组题咏诗。

吴江即今江苏苏州吴江区，春秋时属吴地，留存大量吴越争霸相关的历史遗迹与传说，当地所奉“三贤”分别为申公巫臣、伍子胥、范蠡，本首是组诗的开篇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