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书吴江三贤画像三首 其三

苏轼 · 宋代 · 诗

千首文章二顷田,囊中未有一钱看。
却因养得能言鸭,惊破王孙金弹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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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龟蒙坐拥千篇传世诗文,家有二顷薄田度日,行囊之中空空如也,没有半文余钱。
只因为他养了一只能通人语的灵鸭,反倒意外惊飞了贵族王孙射出的金弹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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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顷田指可供耕种的百亩田地,是古代隐士维持生计的基本田产。
  • 一钱看反用杜甫“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诗意,形容行囊空空,连一文余钱都没有留存。
  • 能言鸭出自陆龟蒙轶事,传说他养有一鸭能通人语,曾有王孙弹杀此鸭,陆龟蒙称此鸭本欲进献皇帝,吓得王孙连忙厚礼赔罪。
  • 金弹丸贵族子弟出游打猎时所用的以金屑装饰的弹丸,代指豪门子弟的奢华用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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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鲜明的特色是以戏笔写高士风骨,全无板着面孔说教的痕迹。

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前两句写陆龟蒙身为隐逸诗人的清贫本色,千首文章见出其才学之高,二顷田见出其不贪多求余,囊无一钱更见出其淡泊名利的高洁。后两句用能言鸭的民间轶事,以诙谐的情节调侃豪门王孙的骄奢,暗赞陆龟蒙的机趣与傲骨,戏谑之间余味悠长,非常符合苏轼一贯的幽默旷达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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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初年,苏轼出任杭州通判期间,途经吴江县,拜谒当地所绘的三位前贤画像,三位先贤分别是张翰、陆龟蒙、范蠡,三首组诗分咏三人,此为第三首,专咏晚唐隐居吴江的诗人陆龟蒙。

诗题冠以“戏书”之名,说明全诗以戏谑调侃的笔调入题,并非严肃的碑传评赞,而是借民间流传的陆龟蒙轶事生发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