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淮三首赠景山兼寄子由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好在长淮水,十年三往来。
功名真已矣,归计亦悠哉。
今日风怜客,平时浪作堆。
晚来洪泽口,捍索响如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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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相伴的淮河流水,十年来我已经三次渡越往来。
建功立业的事看来真是无望了,归隐田园的打算倒也十分闲适自在。
今日的晚风似乎格外体恤旅人,往日里这里的浪涛总堆叠得像小山一般。
傍晚时分我行到洪泽湖口,岸边的缆绳被风扯动发出如雷般的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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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淮水即淮河,是当时南北交通的重要水道,苏轼往返汴京与江南多地都需途经此处。
  • 已矣表示完结、作罢,这里指对功名之事不再抱有执念。
  • 归计指辞官归隐的谋划与打算。
  • 洪泽口古洪泽湖连通淮河的水口,是当时漕运与行旅的必经要地。
  • 捍索岸边用来系泊船只、固定堤岸的粗缆绳,大风天气下绳体受力紧绷会发出巨大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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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朴素的白描手法起笔,开篇点出十年三过淮的人生经历,将多年宦海沉浮的疲惫感不着痕迹地融入对淮水的熟稔感之中。

颔联直抒胸臆,写自己历经波折之后对功名的倦怠,转而向往悠然归隐的生活,情绪沉郁却不失苏轼一贯的旷达底色。

颈联笔锋一转写旅途境遇,以风怜客的拟人化写法反衬往日行舟淮河的凶险,暗合自己多年仕途风波的切身体验。

尾句以洪泽口如雷的捍索声响收束,以动衬静,将万千心绪都藏入壮阔的实景之中,余味悠长,也暗合了诗人此刻心绪翻涌、难以平静的复杂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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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时年五十四岁的苏轼由杭州知州任上被召还朝,途中北渡淮河。

此前十余年间苏轼因仕宦辗转,曾三次途经淮河,友人马景山当时居于淮畔,而弟弟苏辙(字子由)正在朝中任职,苏轼作诗三首赠友兼寄弟,这是其中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