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郎昆仲及儿子迈遶城观荷花登岘山亭晚入飞英寺分韵得月明星稀四首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清风定何物,可爱不可名。
所至如君子,草木有嘉声。
我行本无事,孤舟任斜横。
中流自偃仰,适与风相迎。
举杯属浩渺,乐此两无情。
归来两溪间,云水夜自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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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究竟是什么样的事物,它的可爱之处实在难以用言语命名。
它所到之处就如同高洁君子一般,连周遭草木都沾染了美好的声名。
我此番出行本来就没有特定的事务,任由一叶孤舟随意斜横自在飘荡。
船行到江流中央自在地随波起伏俯仰,恰好与徐徐吹来的清风迎面相逢。
我举杯向浩渺的江水与天地致意,沉醉在这风与我两不相扰的意趣之中。
游罢归来行至两溪之间,夜色里云影水光交相辉映格外澄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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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郎昆仲指苏轼的友人王适、王遹兄弟,二人是苏辙的门生,当时正随苏轼宦游。
  • 指苏轼的长子苏迈,时年三十,正随侍在苏轼身边。
  • 岘山亭湖州城内的著名登临胜迹,是当地文人游赏的经典去处。
  • 飞英寺湖州始建于唐代的古寺,是当地知名的游览胜地。
  • 偃仰这里指船身在水波中随势起伏、俯仰不定的样子。
  • 浩渺形容水面广阔辽远的样子,这里代指浩茫的江水与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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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风为核心意象,全程贯穿了苏轼一贯的物我两忘的旷达审美旨趣。

开篇不直接描摹清风的形态,反而以设问发端,将清风拟作高洁君子,赋予其超脱世俗的人格属性,落笔便不落俗套。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游赏过程,从纵舟中流到举杯邀风,再到夜归见云水澄明,人与清风、天地完全相融,尽显诗人无拘无束、随缘自适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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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当时苏轼刚到湖州知州任上不久。

时值初夏荷花开得正好,苏轼携友人王适兄弟、长子苏迈绕城观赏荷花,先后登临岘山亭、造访飞英寺,同行众人以曹操《短歌行》的“月明星稀”四字分韵赋诗,苏轼分得“月明星稀”四字共成四首作品,此为第二首,尽显他游赏山水的旷达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