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看牡丹三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雾雨不成点,映空疑有无。
时于花上见,的皪走明珠。
秀色洗红粉,暗香生雪肤。
黄昏更萧瑟,头重欲相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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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细雨细密得落不成清晰的雨点,映在空蒙天光下似有似无。
时不时能在牡丹花瓣上看见,莹亮雨珠滚动像一颗颗圆润的明珠。
秀美的花色被雨洗去了浮艳的红粉,淡淡暗香从莹白的花容间缓缓生出。
到了黄昏时分氛围更显清寒,牡丹花枝低垂头重得仿佛要互相搀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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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雾雨细密如雾气的毛毛细雨,轻飘得难以形成明显的雨滴。
  • 的皪光亮鲜明的样子,此处形容雨珠在牡丹花瓣上滚动的莹润状态。
  • 红粉本指女子涂抹的胭脂,这里代指牡丹花瓣表层浮泛的艳俗红色光泽。
  • 萧瑟此处指雨中黄昏清寒柔缓的清冷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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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细腻的观察力捕捉雨中牡丹的独特意态,跳出了历代咏牡丹诗惯常堆砌富贵秾艳意象的书写套路,开篇先从极淡的微雨写起,铺染出空蒙柔缓的雨景底色。

诗人以滚动的明珠喻花面雨珠,又以素面美人喻雨后牡丹,将被雨洗去浮色的花容、清浅浮动的花香写得清丽脱俗,全无牡丹常见的富贵气。末句以拟人化的手法写黄昏雨里牡丹被水珠压得低垂的娇弱姿态,“欲相扶”三字情态宛然,全作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满是灵动的生趣,尽显苏轼状物写景的高超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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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当时苏轼正在杭州通判任上。

春日杭州牡丹盛放,苏轼没有追随世人观赏晴日牡丹秾艳风姿的惯例,特意在微雨中探访花株,捕捉雨中牡丹独有的清丽神韵,写下这组咏物诗,本首是组诗的第一篇。